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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初所戒备的陌生人变成了他依赖的存在，有师父在他完全不用对环境保持戒备。

    只这么一眼，陆渐星先喜后惊，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手臂忽地被小石子打了一下，他回头看见屋檐下轻晃的手，白皙的指尖被晃动的灯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你在这等我，我去把人带出来。”

    陆鸣冬握抓着他的手指，仰着头抿着唇笑。

    “知道了。”

    陆渐星未曾参与大人们的游戏，陪着柳家兄妹玩闹，脸因热意红扑扑。

    “渐星，到你投壶了，你怎么走神了？”

    柳家兄妹见状便没继续勉强，约了明日一同去锻造坊。

    陆鸣冬点头，包着自己装礼物的小匣子等在原地。

    谢天音跃入白叶山庄内，按照424标出的绿点前行。

    外边的细雪还在下，天空一片灰蒙。

    扬州远比他见过的城池繁华，一路上有些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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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谷春生，吉云清穆，富庶的扬州城处处繁华，灯火如昼。

    他忍不住走得更快，提着的灯笼像是无依空游的鱼儿在夜色里摇晃，一闪一闪地，欢快雀跃。

    谢天音将手浸在热水中，问：“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柳无过拍了拍陆渐星的肩膀，发现他神情有些恍惚，十分疑惑。

    拂衣楼至往扬州，快马约莫三日，还要更快，可走漕运。

    陆渐星掐着掌心让眼眶微微泛红，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方才想到从前冬至，我也会和家里人一起做游戏……我想去外边吹吹风。”

    真是的，这么小就开始啰嗦了。

    有人敲着梆子卖响堂面，有人吆喝着冬阳汤。

    以他的能力确实可以随意进出白叶山庄，但带着陆鸣冬有一定风险。

    柳无非一想到他亲族惨死的情况，连忙说：“我和哥哥陪你。”

    为了赶上冬至，谢天音和陆鸣冬半道换了船，于冬至黄昏到了扬州漕运码头。

    头顶的砖瓦传来轻轻的踩踏声，像是猫儿迈着步子跃在上方，陆渐星听到这暗语，露出了笑容。

    又是一季未见，少年眉眼风采依旧。

    漂亮哥哥怎么这时候来了，柳庄主还在屋子里呢，白叶山庄的几大护法也都在庄子里齐聚，要是被发现的话……

    他向来知道自己生了一张好脸，也知道做出什么神情来达成目的。

    许是过节的缘故，陆渐星此刻并不在他平日里待着的小院内，而是主院中。

    之前是懒得穿，之后是有人一手包办，久而久之，惰性就这么被养出来了。

    看着素日稳重的小少年强忍喜悦故作镇定的模样，谢天音用手贴了贴他的脖子，把人冻到缩脖子后笑道：“走吧。”

    谢天音懒懒应声，接过穿上。

    陆渐星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对他们露出个笑容。

    他不太爱穿袜子，遇到他之前如此，遇到他之后更是如此。

    换洗的衣裳早就收拾好了，除此之外他还带了自己刻的木雕，刻的是鱼儿岛和他们从前的家，他相信渐星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这地方他还要进进出出呢，可不能先让人警戒起来，加大他日后潜入的难度。

    陆渐星披了狐裘到了庭院中，提着灯走过长廊，他还在主院中不敢贸然抬头引起他人注意，只得在心里默念希望少年跟上他。

    到了他自己的院中，他眼眸亮晶晶地向上望，看见月色下跃到他面前的少年。

    “嗯。”

    陆鸣冬点头，他昨日成功地从血衣头上取到了果子，总算能去他心心念念的扬州和渐星见一面了。

    并非和负重有关，而是白叶山庄里除了机关死物，也有武林高手，能感知到陆鸣冬还未能很好隐藏的气口。

    给小孩买了吃的后，等到夜幕降临，谢天音带着他到了白叶山庄外。

    陆鸣冬在被带去拂衣楼时见过外边热闹的景象，但那已经是许久以前，那时的他没有心情打量外界的一切，如今心境却完全相反。

    谢天音牵着孩童穿梭在人群间，指了指卖冬至米团的摊子说：“糯米包着芝麻，你肯定喜欢。”

    屋内众人围炉避寒，绣幕不卷，投掷博戏中声声呼卢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