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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吃吗？”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这句话带过去，姿态轻佻亲呢，但按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却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蔓延的钝痛后泛起颗粒感般的狂潮，带来前所未有的滋味。

    火辣辣的痛感从局部席卷至神经，他被男人按在床上，肺部的空气不断被挤压，在近乎缺氧的昏沉中，这份尖锐都变得圆柔。

    ——快乐就是快乐，它有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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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次是他更改了故事调整了节奏，何况钟却如果清楚他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有说，或许会对他失望。

    难道他失手了？不可能啊，他对他的鸡有绝对自信！

    ——天音，你想为什么而活着呢？

    他是真得给谢天音点教训了，以免他以为他说的都是玩笑话。

    这场带来快乐的追逐的游戏居然让他产生了束手束脚的感觉，这种束缚感让他下意识抗拒。

    “唔。”

    “是不是不小心咬到嘴了，我看看。”

    但如果他把这个人丢掉，再捡起来的时候，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钟却拿起谢天音的筷子，急匆匆地求证，夹了一筷子鸡肉塞进嘴里细细品味，眉头从紧皱到放松又再度皱起。

    钟却丝毫不知道对象正在思考要不要把他放生，上下左右看着谢天音的状况。

    钟却端着炒好的芥兰出来，看见谢天音的表情咯噔一下。

    ——当然是快乐。

    被翻过去前，他看见了钟却解皮带的动作和面上有些乖戾的笑意。

    钟却神情微滞又很快恢复原状，他轻轻拍了拍谢天音的面颊，轻笑道：“从哪儿学来的求欢方式，挺有效，就是你屁股得遭殃。”

    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响起，薄薄的布料无法隔绝掀起掌风的力道。

    谢天音被面对面扛起，被有些粗暴地丢到了床上，他正想表明自己说的是‘如果’，就被一只手抓着掀翻，整个人面朝着床被。

    钟却想着青年刚刚还兴致勃勃地洗手吃饭，应该不会突然没胃口，兴许是咬到自己痛到了心烦了。

    钟却冷笑，手高高扬起，用力下挥。

    钟却见他被逗笑后展颜，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正准备仔细询问的时候，听见眼前青年弯着眼眸，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态度，像是突发奇想一般随意问道：“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做？”

    谢天音最开始以精灵诞生于世，并没有身为人类的羞耻感，但他做过不少次的人，当然也知道这种行为的内含的教训意味。

    钟却语气温和，动作却截然相反。

    鸡没问题，那为什么谢天音的情绪变差了？

    “嗯？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谢天音睁大了眼睛，难掩错愕。

    哈，失望，他会在意吗，他有必要……啧。

    谢天音当时并不太懂这些话，或者说他明白却不能理解，快乐就是快乐，为什么要把它变得复杂，想要就是要，不想要了就不要，再想得到的时候就捡起来。

    漫长的人生，一场又一场的游戏，没有止境的旅途，如果不为了找点乐子，又为了什么？

    谢天音的视线落在他专注认真的眼睛上，脑海里的思绪被搅乱，有些走神地想起很久以前5233问他的话。

    “分手？你他妈敢跟老子说分手？你就算明天去死你也得带上我知道吗？”

    他轻轻捏着小猫被养出些软肉的面颊，观察口腔内的情况。

    ——天音，要把快乐喜欢的具体一些，喜欢游戏、喜欢权力、喜欢花喜欢草都可以，如果只是追求一种恒久的快乐，那种快乐必然缥缈。

    ——具体些呢，好比我喜欢美味的食物，所以我乐意在每个世界都去寻找没有见过的食材和没有尝过的搭配，食材会随着季节更迭，四季轮转年复一年，年年都期待，年年都新鲜，这样才不容易迷失，很多人活着，最后只剩下活着的本能，麻木后就感觉不到快乐了。

    ——那你的快乐是什么？

    “饭先别吃了，先用肚子吃点别的。”

    耳边的低语透着十足的冷诮意味，加重的呼吸随着热意漫到耳边，与此一同到来的是后颈的按压感。

    当反派还要什么道德心，真是好笑。

    他化身口腔医生扒他嘴的样子还挺好笑的，所以谢天音莫名其妙笑了。

    那时的他不假思索地回复，这仍然是他现在的答案。

    谢天音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觉得有点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