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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鑫磊心里对谢云行鄙夷,面上却不显,想着一会儿怎么和人吐槽。
谢云行已经被谢天音做了介绍,便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谢天音。
他当然感觉到了谢天音的反常,按照谢天音的性子,他应该懒得解释那么多才对。
不过谢天音想玩,他也就由他去了。
谢云行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在意这一时的误解,因为他们至少得在这宿舍住一个月,他怎么对谢天音,旁人自然知晓。
424略带兴奋地通知:【恭喜宿主,节点任务已完成。】
424简直星星眼,宿主太厉害了,居然能让主角配合他完成任务,虽然是什么倒反天罡,但真是它们反派部门的骄傲,这就是优秀员工吗,太有实力了!
必须记在工作日志里!
谢天音没有任何反应,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明文规定的规则是不可违背的,也是呆板的,世界意识只看全局只求稳妥,哪里会在意主角是因感动而落泪,还是因痛苦而落泪。
这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寝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谢天音在挂衣服,谢云行在铺他的床,尤鑫磊在整理书桌安装键盘,没多久,选在靠窗紧挨着一床的三床室友也回来了。
他叫任吴,看起来是个标准的理工男,穿着格子衫戴着厚厚的眼镜,个子不高,人很瘦,看起来有些木讷。
谢天音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柜,帮着谢云行从行李箱里拿衣服,从贴身衣物里看见了明显格格不入的两条内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分别是他在生日那天给谢云行穿的和他喝醉那天自己穿的,谢云行怎么都捎来了,这尺寸他也穿不下。
“你怎么把它们也带来了?”
“保留我们乱伦的证据。”
面对谢天音的疑惑,谢云行坦然地拿起两条内裤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自己的贴身衣物间,仿佛它俩就是原住民。
当然,这句见不得光的回话他放低了声音。
谢天音捏着下巴不语,和424说:【他真奇怪,对吧?】
拿裤子算什么证据,要保留也应该保留一些更有力的东西吧?
424附和:【嗯嗯。】
他要是不奇怪怎么会突然亲你,真是可怕得很。
一人一统虽然鸡同鸭讲,但莫名地达成了一致。
整理好东西后,谢天音和谢云行在学校里逛了一会儿,又去看了装修中的房子,回学校食堂吃了东西才回了寝室。
夏天天气热,谢天音先进了浴室,洗好后上床玩手机。
没一会儿隔壁床也传来动响,谢云行弯腰跨过中间的阻隔,颇觉不便地躺在了谢天音的床上。
他们的床上都安装了遮光的帘子,但谢云行没有挡住中间的部分,仅仅只遮蔽其他人的视线。
床位的宽度不大,谢云行高大的体格又很有压迫感,挤压的空间格外逼仄。
谢天音的眼前落下阴影,手机被人拿走放在了一边。
“不是说好了试试?”谢云行低头扼住了谢天音的脖颈,低声命令道,“谢天音,张嘴。”
他低低的嗓音带着些沙哑的笑意,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变得有些冷酷,一如他从前在泳池边威胁谢天音的口吻。
暧昧的、危险的,于唇齿间倾覆。
对于谢天音来说,这种一种很新奇的刺激,望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在纠缠后舌尖舔着谢云行的唇瓣,略带兴奋地提议:
“有点不太像,你能不能表现得讨厌一点我?就像那天下雨的时候唔……”
谢天音的唇被堵住,他的眼里亮起星星,感受着谢云行眼里的波涛,觉得谢云行演得好好。
谢云行的动作难免变得粗暴,却不是因为表演。
他是真有些恨谢天音这种没心没肺,偏偏又无何奈何,因为他清楚谢天音不是在玩弄他,不是在咀嚼他的悲伤,他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而难过。
谢天音不在意,所以他感受不了。
谢云行并不是想从他身上索求什么,因为爱无法索求。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留住谢天音,所以只能用力地纠缠着。
在交换气息的瞬间,让谢天音切身体会到他的感受。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谢天音的唇角落下,在被人为制造的黑暗中,仅有手机散发着些许光,照亮舌尖的水色。
谢天音抓着谢云行的袖子,在过分的侵入后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但偏偏谢云行没有给他太多的喘息空间,在这种大脑微弱沸腾的状态中,他都没留心谢云行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他的衣角堆叠着被推到锁骨下方,谢云行拢着,亲吻在他的颈侧,却没有多留下痕迹,到了可以被衣物遮掩的地方,才叼起皮肉碾磨。
帘帐外是尤鑫磊打游戏时键盘发出的哒哒声和偶尔交流的声音,将模糊的轻微声响完全遮蔽。
谢天音摸着谢云行的后颈,想着大学的生活也不错。
然而到来的军训,很快让谢天音改了看法。
他倒不是觉得吃苦,在太阳底下当桩子暴晒对他来说没什么,但确实无聊。
不,不仅仅是无聊,是非常无聊。
要不是谢云行站在他旁边,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帮他揉揉腿,他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操场上,尤鑫磊拿着水,视线在两位室友身上来回打转。
在草坪上席地而坐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室友几乎白得发光,一身土气的军训服也挡不住他的好颜色,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被金钱浇灌出来的贵气,相比之下更像养尊处优的那个。
不是,他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到底谁是大少爷,谁是陪读?
养兄
“天音,你对画展有没有兴趣?”
晚间宿舍里,谢天音从浴室出来,听见了尤鑫磊的这句问话。
“你想约他看画展?”
电脑前的谢云行停下了敲击的动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尤鑫磊。
他的目光如电,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力,尤鑫磊头皮一紧,立刻摇头说:“不是我啊,是艺术系的一个学长,托我问问天音想不想看。”
尤鑫磊是典型的社交达人,虽然现在军训还没过去,但他在入学前就已经活跃在新生群中,因此很多人辗转托他进行询问。
尤鑫磊本来也自认小帅以及家世不错,但现在一个个的好友申请完全没法让他开心,毕竟很多同学和学姐们约他吃饭,都是向他打听寝室里的两位兄弟。
谢云行明摆着生人勿近的模样还好,很多人看见他的眼神就会知难而退,但谢天音显得温柔随和,因而慕名偶遇的不少,而且男女通杀。
尤鑫磊也被男同弄得头皮发麻,但这位学长找了学姐帮忙说情,让他实在不好拒绝,才决定在谢云行在的时候问一问,躲着谢云行问的话,他怕被找茬。
“他想看的话他会自己去,他想找人陪也会找我,所以,以后这种事情没必要再问。”
谢云行冷冷答,说完后他看向了谢天音,注意着他的态度。
如果仅仅是以暧昧对象以情人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话未免有些宣示主权的越界,但还好他还是谢天音的弟弟,身为家属完全有资格说这种话。
就算摆到谢志辉面前,他帮谢天音拒绝男人邀约这种事,也会被夸奖。
谢天音坐在电脑前唤醒了休眠的屏幕,打开游戏道:“他说得对。”
谢云行闻言唇角微扬,看向尤鑫磊。
“行,那我就这样回了,”尤鑫磊有些尴尬地回答,看见谢天音亮起的屏幕,走近说,“你的这个桌宠还蛮可爱的哎,在哪儿下载的?”
尤鑫磊本来只是打算转移话题,但看见谢天音屏幕上活灵活现的黑猫,是真的被吸引了视线。
随着谢天音鼠标的点击,黑猫也扑到了那个图标上,从里面叼出了一只纸蛙,游戏在加载,一猫一蛙就在下面奔跑当进度条。
“独家定制。”
谢天音伸出指尖戳了戳桌上的纸蛙,看着它往前眺,做出回答。
谢云行不语,只是擦了擦书桌柜子上的玻璃罩子。
玻璃里放着一只纸折的蛙,因为被压扁后又塑形,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他的动作太明显,尤鑫磊想忽略都难,也知道程序是谁写的了。
不过谢天音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要代码,默默坐了回去,回复那个艺术系的学长,顺便继续和朋友吐槽。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他真的不太懂这对兄弟的情趣。
因为谢天音明确的态度,他们在宿舍没再听到传话,但偶尔来敲门给谢天音匿名送礼物的却不少。
谢云行有些烦躁,数着日子想着尽早离校居住。
即使他清楚谢天音不会被那些人吸引,但难以抓紧的游离和不自信的焦虑时常会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唯有每个夜晚亲吻,能够稍稍将他的心绪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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