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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嘀咕着,像是怕惊着怀里的小东西。
他抬手扣住沈欢那只不安分的手,十指相扣,将人往怀里一带,低头亲了亲沈欢的脸颊
谢珩被他这动作撩得呼吸一滞,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低头在他指尖上轻咬了一口:“做准备?什么准备?”
“怎么这么软?”
谢珩喉结微动,也不出声,只倚在亭柱边,目光沉沉地瞧着他。
“夫君,你不想吗?”沈欢软软的问
他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起来,用外袍裹紧了,大步流星地往卧房走。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孩子攥紧的小拳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像你,软乎乎的。”
“果然,身居下位,事后是真不好受”沈欢娇气起来了“以后还是我在上位吧”
小团子被碰了脸颊,许是觉得痒,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截粉嫩的牙床。
我自己的儿子,还能摔着不成?
他一手撑着额角,另一手正捏着一白玉杯,杯中酒液清亮,映着他半阖的眼眸,似醉非醉。
谢珩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欢似有所觉,眼也未睁,只懒懒地晃了晃杯中酒:“站那儿做什么?过来。”
成亲到现在第一次吃到人,谢珩跟个初尝荤腥的毛头小子似的,整整一宿都没舍得松手。
沈欢被这一笑弄得心都化了,也跟着弯起眉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笑了,他冲我笑了。”
沈欢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他动了动身子,腰腿间酸软得厉害,像是被马车来回碾过几遭。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轻,像是羽毛拂过谢珩的心尖。
沈欢初为人父,头一回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时,整个人僵得跟块木头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呜呜咽咽的声音自薄纱后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是被夜风揉碎了的低吟。
靖安四年,苏玉和黎明澈微服私巡时抱回来一个孩子,谢珩见状也不甘落后的从宗亲里过继了个孩子。
他一手托着沈欢的后脑,另一手却稳稳地扣着他的腰,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珩这才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在美人榻边蹲下,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杯:“夫人好雅兴,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两个孩子相差不过半岁,正是咿呀学语、满地乱爬的年纪。
沈欢闻言,耳根悄悄红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欢闻言,眼尾那抹薄红更艳了些,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被酒意浸透。
谢珩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些年都是你在让着我,怕我疼,所以你便在我之下。你也是男子,怎会不想居于上位?所以,今日,便换我来疼你。”
沈欢被他亲得偏了偏头,眼尾泛着薄红,伸手抚摸上谢珩的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凉亭里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谢珩怔住了,那双常年握刀的手微微一颤,指腹摩挲着沈欢的腕骨,半晌没说话。
沈欢早已昏睡过去,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谢珩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沈欢这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映着薄薄一层酒意,像是浸了水的墨玉,又亮又沉。
他扶着沈欢靠好,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这个,再说。”
谢珩闻言,眸色骤深,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他微微仰头,薄唇几乎贴着谢珩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着酒香:“自然是……让你吃了我的准备。”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在做准备”沈欢白皙的手臂环住谢珩的脖颈,指尖带着微凉的酒意,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欢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声音哑得不像话:“若是疼了便告诉我,莫要忍着。”
他蹙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撑着坐起来,一只手便从旁侧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谢珩喉间滚动,眸色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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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外头月色正好,凉亭四角挂着的纱灯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谢珩再没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