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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回不回得去还两说呢。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泡一杯，好不好？”夜无忧的声音带着试探，却藏不住眼底的期待。

    苏玉微微颔首，收回目光，继续批阅文书：“既有了名字，便好好在府里待着。明日让人给你安排些轻省的活计，跟着学学规矩。”

    夜无忧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似的，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云舒月连忙摇头，耳根有些发烫：“喜欢，很喜欢。夜无忧……这名字真好。”

    “你识字吗？”

    又不是做贼，躲什么躲？

    苏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文书上抬起，落在夜无忧那张带着几分忐忑的脸上。

    苏玉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朝窗外扫来，云舒月赶紧缩回脑袋，心跳如擂鼓。

    “啊？”咱家？这不是太监的自称吗？

    苏玉看着少年给他捧来的茶盏皱眉

    “不，不识”夜无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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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抬眸看他，目光淡淡地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继续批阅文书：“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休息？我看你好像有些累。”

    云舒月——不，现在该叫夜无忧了——

    “还，还有，多谢你收留我，我无父无母，没处可去”云舒月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烛光摇曳，那个神仙般的人正伏案批阅文书，侧脸线条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怎么，不喜欢？”苏玉问得随意，目光却未移开。

    夜无忧见他没皱眉，心里有些小窃喜。

    突然一只手出现将他拎起，从窗子上拎了进去。云舒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书案前。

    前世·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找你

    他抬头看向苏玉，烛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正静静望着他

    云舒月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想当面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狗咬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云舒月摸到书房窗外，悄悄往里瞧。

    “夜无忧如何？愿你在黑暗中依旧能无忧无虑”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落在云舒月心上。

    他靠在墙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云舒月趴在窗沿上，屏着呼吸看了好一会儿。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苏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苏玉看了他一眼坐回了椅子上

    “谢谢你”云舒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总不能白吃白住。”

    指尖敲了敲书案，随后问

    夜无忧回过神来，慌忙摇头：“没、没了。”

    “还有事？”苏玉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过。

    他真没撒谎，前世虽然是个大学生，但这里的文字跟他前世学的简体字完全不同，笔画繁复，结构陌生，他连蒙带猜也只能认出几个简单的字。

    苏玉很忙，云舒月想见一见救命恩人却一连几天都没能碰上面。

    夜无忧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苏玉低垂的眉眼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苏玉这才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似在思量，随即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菊花茶，我前两天摘的野菊。晒干了用来泡水，清火明目。”夜无忧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放在案角，退后半步。

    “这是什么？”

    苏玉笔尖一顿，随即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夜无忧”云舒月在舌尖轻轻念了一遍，心跳漏了一拍。

    “不必管咱家。”苏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你且去歇着吧”

    云舒月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苏玉皱了皱眉“没名字吗？那咱家给你取一个吧”

    这天傍晚，苏玉回来了，但直接去了书房。

    苏玉笔尖未停，只淡淡道：“既无处可去，便先住下。府里不缺你一口饭。”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确实慌了神，连呼吸都忘了。

    苏玉依旧伏案执笔，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寂。

    “你倒有心。”苏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间微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