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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沈欢喊了一声,那亲卫猛地抬头,目光先是警惕,随即化作狂喜,踉跄着奔过来
沈欢松开黎明澈的手,死死盯着他:“阿珩呢?阿珩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火光舔着干柴,噼啪作响,将屋内的寒意一点点逼退。
沈欢跟在谢昭身后,脚步急促却稳当,穿过满是焦痕的街巷,一路绕过几处坍塌的屋舍,空气中弥漫着焦木的气味。
针落如雨,却稳若磐石。黎明澈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在谢珩周身几处大穴游走。
沈欢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
黎明澈本来已经调了望月山庄的医者和药材来此了,奈何他和沈欢来的早,医者尚未赶到。
谢昭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头滚动,却迟迟没能吐出一个字。沈欢的心一寸寸沉下去,指尖发凉,声音却陡然拔高:“你说啊!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沈欢的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谢珩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不再那般急促灼热,但依旧昏迷不醒。
这里有我守着,谢珩的脉象我已稳住,只要药一到,就有转机。”黎明澈拍了拍沈欢的肩膀。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
“阿欢,你先别急。我的人很快就能赶到,我已经给他们施了针,暂时稳住了病情,撑到他们来应该不成问题。”黎明澈伸手扶住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沈欢,声音沉稳而笃定“你信我,谢珩命硬,不会折在这里。”
明澈,什么都没有!
随后又猛然停下脚步
谢昭终于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将军在那边!他他染了疫病,已经三日未进水米,如今正发着高热,昏迷不醒。
“明澈,什么都没有!”沈欢眼里满是绝望“我跑遍了全城,连一片能入药的干草都没寻到。”
谢昭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沈欢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黎明澈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将他安置在外间的榻上。
我们把他安置在城东的将军府里,这里没有大夫,我们我们只能轮流照看,用凉水替他擦身降温,可烧始终退不下去。”
沈欢几乎是哭着回来的,城中什么都没有,粮食和药材,都没有。他跑遍了城东城西,挨家挨户的去找,都没找到。
将他与沈欢带来的干粮全部给了谢昭,让他分给士兵们。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一掌劈在沈欢后颈。
“阿欢,交给我!你去城中找药材!”
“夫人,你快离开!这里疫气太重,您不能久留!”谢昭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谢昭这个时候才看出面罩下的人是他们大黎最尊贵的君后黎明澈,当即跪地行礼,却被黎明澈一把托住:“不必多礼,眼下救人要紧。”
西疆夜间气温骤降,风裹着沙砾拍打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黎明澈直接将外面的树砍了,拖进屋里,劈成柴火,在屋中生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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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沈欢的慌乱,黎明澈格外冷静,他将沈欢拉开,搭在了谢珩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无力,如风中残烛,时有时无。
谢昭见状也跟着沈欢走了出去。
“带我去见他。”沈欢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将所有力气都灌注在这五个字里。
黎明澈收了针,长出一口气,又探了探谢珩的额温,眉头依旧未展。
黎明澈指尖搭在谢珩腕上,眉头越锁越紧。随后他将谢珩的衣衫扒的只剩下底裤,开始为谢珩施起了针。
沈欢点了点头,强压下喉间的哽咽,转身快步出了门。
沈欢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黎明澈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点了点头。
将军府的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你先去休息吧,昼夜赶路,你也要撑不住了。
沈欢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黎明澈眼疾手快扶住他。
他终究还是没走,只在一旁的旧椅上坐下,双手撑膝,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谢珩的轮廓,仿佛要将那微弱的起伏刻进骨里。
他只能先以银针暂时稳住谢珩的情况,随后他又出去,给那些染了疫病的士兵也都一一施过针。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