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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客栈二楼尽头那盏孤灯,火苗忽然向一侧猛地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拂。
他仿佛不是冲进来,而是凭空“出现”在那里,及时揽着自己的腰身,硬生生旋转极其刁钻角度,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衫,很干净,腰间还悬着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右手手指间,正捏着一颗花生。
“一个同时中了这两种药之人。”
八哥尖嘎了一声!
也不知道多久。
直至咔哒一声轻响,红衣破碎,露出里面饱满的仁。他将花生仁抛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这世上唯一值得他专注的事,就只是咀嚼这颗花生了。
花满楼和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这样温润无害的公子,不知道怎么和陆小凤搅到一块去了。
因此花满楼和谢今朝都没有再动,对方也没有动。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雇主说,送贴的人若杀不了你,便换我来。”
“铛!”
不知道这是他的食物还是……他的暗器。
“来人了”!
谢今朝没有质问为何禁药会沦落至此,他只想找到解决之法:“我要解药。”他又说,“也请你救治一个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人容貌很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秀。
直到此时,来人的身形才彻底清晰。
几乎在花满楼衣袖扫出的同时,剑光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追至,这一次,剑尖已稳稳锁定花满楼因后仰而微敞的咽喉要害。
一道比寒风更冽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嵌入了那三寸之间!
剑气瞬间荡向杀手。
“走开!少杀别人家的少爷!”
“它留在他人处。”
然而那青影的剑实在太快!
花满楼听风辨位,上半身猛地后仰,剑锋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带走几缕发丝。他松手,同时足尖在床沿一点,身形借力向后飘飞,途中右袖灌注内力,扫来人下盘,逼其回剑自守。
却因它的捣乱,剑锋已经偏了角度,往胸前刺去。
过了好一会。
客栈。
“算我欠你的人情。”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皮肤的刹那——
正当花满楼床榻之上调息运气之时,一阵非比寻常的杀气凌然而至。
高手过招,瞬息之功便定成败。
空气弥漫开一片死亡的沉默。
距离,三寸。
花满楼指间翻转,将剑身一折!
谢今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并未离开:“我还需请你,帮我给一个人看眼睛。”
“你要我诊治眼睛的那人,莫非就是那人?”
杀手维持这个姿势,剑锋再贴着花满楼点出的手臂,毒蛇般缠向他的咽喉!这一变化妙到巅毫,狠辣刁钻,显出来人剑法已臻化境。
似刚从哪里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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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同时掌心挥出的强风逼得来人不得不退!
花满楼盘坐的身形骤然向左偏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一剑,同时并指如刀,夹住剑脊七寸之处——那正是此招剑势将发未发、最为脆弱的一点。
温雪乔压下心头疑惑,提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我听闻,刀宗的伴行灵鹉,从不离开弟子身侧?”
温雪乔移开手中纸伞,认真审视这个传闻中的“杀神”,对方依旧是“屠杀榜”上第一那张脸,俊美而冷寂,眸光深不见底,就算求人也看不出丝毫卑微的情绪波动。
可谢今朝……本源世界手中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刀,眼下竟然向他提出了一个与任务无关的请求?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撞入,剑光已如一线凝练的寒气,不带丝毫风声,直刺花满楼眉心!
花满楼感受着来人周身严密的杀意和寒冷,面容依旧温和知礼:“阁下既是受雇来取我性命,我能否知道是谁要杀我?”
花满楼闻到了谢今朝身上的水汽。
“合理的,因果出在药宗身上。”温雪乔温声点头,“理当我来救。”
“此事与任务无关。”
“解药之事我应下了。”
花满楼身后是墙,他感受到了剑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死亡寒意,知道这一剑已避无可避。
来人一脚踢飞碍事的鹦鹉。
“……”
“你要我救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