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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拽拽的模样雷死鸟呢!”



    如同一滴浓墨,骤然窥见了无瑕雪地。



    所以——



    李忘归先是见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白得像玉,瘦得能看见骨节的轮廓。



    “……”花满楼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也不是非得每日沐浴不可。



    李忘归一听药宗大师兄就浑身不好:“……”



    “朝兄,你要去哪里?”



    但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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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缕熟悉的通楠香随着他的动作拂近,此刻却成了最要命的催化剂。



    “……朝兄?”



    一介药童领着李忘归往里面走:“李师兄往这里请,如今北方发生了时疫,宗门上下都去了那边,如果你想请我师门帮忙,眼下只有大师兄在宗门内。”



    那团凝聚了他所有恶念与戾气的“副魂”,沉寂已久,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对他所行之事,所遇之人,一向嗤之以鼻,视作蝼蚁尘埃。除非他濒临死境,让“他”感受到死亡威胁,否则他从来不会出现……但刚才无风无浪,无血无杀,他为何毫无征兆地地显露出如此清晰的……恶意?



    他脚步已经不幸地迈入草堂大门,一个人正背对着他,青灰色的衣衫寻常,却穿出了一点说不清的雅致。



    “刀宗倒没有弟子受伤。”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会愣住的脸,眉眼间带着一点病后的倦,可那倦意并不让人觉得颓,反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髋”,他拿起放在一旁刀的声音,仿佛急要走。



    “少男?你是说朝兄?”花满楼笑道,“凡人都有秘密,我也不能过问太多,但他看起来已经想通了。”



    他调动起精纯平和的刀宗心法,一丝一缕,抚平那些躁动的寒气,将它们重新导回正轨。这个过程他以前做过无数次,早已熟烂于心,只是这一次,心中却盘桓着一个冰冷的疑问。



    “——压制他这么久,是终于被逼疯了吗!”



    “……没事。”



    【……不知道用些力……会不会…叫出声来?】



    那位大师兄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他想听什么?



    “大师兄,刀宗的李忘归师兄来了。”



    “——少男心事捉摸不透哦!”



    谢今朝走出房门,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廊柱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木柱。



    血液瞬间冲上脑膜,谢今朝握住杯子的五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闭上眼,全部意志化作无形的枷锁猛向那试图抬头的恶念狠狠压去!



    药宗的大师兄是药宗上下视若珍宝的病秧子!请他这号人出马,出个事他绝对会被药宗拿刀砍到蓬莱的!!



    :



    ——叫出什么?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垂着的乌黑发尾上,衬得那截脖颈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声音很清润,“李师兄前来,是刀宗有弟子受伤了?”



    下作!肮脏!



    “是我家今朝,你也知道他的救死扶伤率和感化率全门派出了名的低。这次又被派去执行惩罚任务,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所以燃了召援符回来找药宗。”

    李忘归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门口很久没动了,骑虎难下,特意咳了一声才走进去道:“温兄,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给你准备洗澡水。”



    聒噪鸟朝天感慨了一句:“——造孽。”



    同一时间。



    李忘归立马打退堂鼓,医毒同源,要不去请隔壁五毒怎样——五毒好像也欠他人情!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花满楼百思不得其解,走到一直在房内进食的鹦鹉旁,轻抚它的羽毛问,“你可知道?”



    药宗的地盘。



    几乎立刻,一阵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源于灵魂深处的尖锐痛楚闪过。



    谢今朝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管是什么,那语调里的恶意,都不是针对花满楼本身,而是一种……惦记着某种可供肆意涂抹的白纸般的兴奋!



    万圣草堂。



    一个冰冷到近乎荒谬的结论,缓缓浮上谢今朝心头:



    “朝兄?”花满楼捕捉到他气息的紊乱,微微侧首,眉宇间染上关切,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些。



    :



    一道冷冷清清的尾音传来。



    ——为什么?



    谢今朝回想起“副魂”刚才在他脑中响起的那句恶劣的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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