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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有一万种不让自己输的办法, 但没来得及用上。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折腾一番,就是为了给我送东西吗?”
言无咎想要探究宫九, 与此同时也意识到,这正是宫九所希望的。
他以为自己和言无咎正在心照不宣的试探,宛如一场在黑暗中你进我退的游戏。却没想到对方率先掀开了帘子,问——
“还用开吗?”他问,“你我对这个结果都已心知肚明了, 不是吗?”
但宫九……这个人有时候像是喜欢他, 有时候像是讨厌他,更有甚者, 像恨他到恨不得杀了他。
在这期间,宫九也什么手脚都没有做。改变一个骰子点数对他来讲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实话说,不但不坏,有时候甚至还好的过分。
他所希望的, 正是让言无咎注视他,只注视他,只因为他而产生情绪波动,只在意他。
即使不再向旁边看,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是笑着的。
实在是看不透他。
“大。”言无咎道。
他好像在被这个人改变。但无法否认的是,这个人也在为他而改变。而这一切,都是毫无承诺,却彼此又心知肚明的。
为什么?
这让他在面对宫九时便格外迷茫。
他话一出口只觉难堪,这与掩耳盗铃又有何异?
言无咎有时候恨不得想直接掐死他, 也算是为民除害。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的坏——至少对他并不坏。
不用开宫九也知道骰盅里的骰子是四五六点大,这很好。
“你押大还是小?”他问。
但他没有。
他感到疑惑,继而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视线。越观察, 越发现这个人的古怪,越觉得奇特,奇特中不免夹杂探究欲。
“你要直接认输?”言无咎问。
“你到底是有多想我在意你?”
被始料未及的说中了心事,此时还远不及未来的自己变态得淡然自若,宫九神色间难掩羞赧——这是真的羞赧——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却快得像连珠炮,“你在说什么蠢话,赌场里的酒气熏得你也醉了吗?”
言无咎不愿意遂他的意。但……宫九明明是很复杂的人,有时候却又容易满足到像一个孩子。这让言无咎在拒绝了他一次两次之后……总会在第三次选择满足他。
言无咎看着这个香囊不语。片刻后他突然开口。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又该怎么样对待他?
骰官保养的很好的手搭在骰盅上。他知道这两个客人都非常人,也知道, 这和寻常的赌局并不一样。在这里,他最好什么都不要决定。
宫九先是看向骰盅,随后眼神自然的落在对面的言无咎身上。
宫九挥了挥手,便有人端着一块盖着黑布的托盘靠近。他自身上解下一个香囊,随手压在那块黑布之上。示意侍从将这块托盘端到言无咎面前去。
他找了那么久的东西,本就是为了给言无咎的。
这样敞开天窗说亮话的作风是宫九始料未及的。
他与人深入交往的经历, 说到底也就只有一个东方盛。而那时候东方盛所给予他的是全然正面的情绪。虽不够坦荡,但格外热忱,是肉眼可见的情愫。
言无咎白了他一眼,嘴上说着什么,即使出你千怎么可能让你逮到之类的话。
宫九教他练剑时嗅过言无咎的颈侧、深夜站在他的床头盯了他一宿、方才还毫不掩饰欲壑难填的眼神缓缓舔去他手腕上的酒液,还有无数次竭力隐瞒但从未隐瞒成功的情动……此人都做的坦然自若甚至习以为常,结果只一句“在意”,却让他如同被扯了一把尾巴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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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看着,却有些稀奇:“你做了这许多出格的事,我却连说都不能说?”
他说:“好,我押小。”
这让言无咎不仅感叹,好复杂的情绪,好诡异又善变的人。
宫九此人,毫无疑问,与好人决不沾边。
宫九不必再向旁边看。
“我只是认为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宫九摊手。
言无咎在看宫九。
“开吗?”他问在座的两人。
该死的正中他的下怀。
言无咎想不明白。但无法否认。宫九在他心中的确非常的特殊。这种特殊来源于这个人的性格,他的一言一行……换言之,是他这个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