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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宴接过米饭放到面前，掌心贴着膝盖，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几盘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高兴得指尖在膝上敲了敲。

    祁宴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咸甜平衡。他咬了两下便弯起眼睛，抬头对池敛晴说：“这个肉烧得真好吃，比我做的香一百倍。”

    池念宜已经回了房间温书了。

    池敛晴把汤碗放在桌中央才坐下，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她担心祁宴不好意思夹菜，拿公筷往他碗里添了几块红烧肉，“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老天还给池野安排了原身这个人渣。

    “好啊。”祁宴应得利落，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老远就闻着香味了，阿姨的手艺可真好。”

    池野抿了抿唇，唇边泄出一声极轻的笑，眉眼弯了一瞬，那弧度很浅，却让整张脸削去锋利，柔和了下来，“好吧，这位鬼怪先生，该吃饭了，她们都等着呢。”

    “嗯！”

    “我不挑的，什么都能吃。”

    “谢谢。”

    祁宴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起来。

    餐桌上，他连添了两碗饭，吃完主动揽了洗碗的活。

    他话戛然而止，“算了。”

    祁宴琢磨了一下池野那个语气，不太像敷衍，但也没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他迈了一步台阶，又忽然长腿一迈，连跨了俩阶梯，旋即回身垂眼看池野，说：“就算你觉得我是妖魔鬼怪、孤魂野鬼，那我也是好的那种。”

    祁宴僵立住，他头一回听见池野用这种口吻说话，那声轻笑落进耳朵里，像有一道电流从后颈蹿上来，头皮一阵发麻，心跳猛地快了一拍，脸上的笑再也压不住，跟不要钱似的堆满了脸。

    池野洗了水果放了一盘在祁宴桌前，又给池念宜送去。他扯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走过来拉开祁宴旁边的椅子坐下。

    “知道了。”

    “跟邻居下楼散步消食去了。”

    她抬头看见祁宴，脸上笑意漾开来，“小祁，这么晚了，留下来一块儿吃吧。”

    说起这个，祁宴就来劲了。

    池野看着他攥紧拳头、一脸凶狠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我不需要你帮我出气。”

    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池敛晴刚好端着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她把菜盘搁在桌上，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来的正是时候，开饭了。”

    祁宴站在桌边，目光快速掠过桌面上的菜色，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让池念宜回餐桌，自己则盛好饭一一端过来，在祁宴对面的位置落座。

    那段痛苦对他们来说已经过去了。

    心底的一道声音这么告诉他。

    祁宴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安逸地往后靠进椅背里。

    池敛晴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那你多吃点，管够。”

    祁宴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但下不去手。

    他心情雀跃，见家长，打好关系的第二步，这不就来了。

    “我瞎咧咧的！我就是祁宴啊。”

    “行，你先坐着，我去把汤端过来。”

    池野推开门，拎走祁宴怀里的水果袋，往里走，“妈，我们回来了。”

    池念宜则主动拿碗筷，帮忙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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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套他麻袋，三天两头揍他一顿！”他握紧拳头，恶狠狠道：“最好是揍得他下不来床！”

    池敛晴转身进了厨房。

    池野把纸巾团了团丢进桌角的垃圾桶，手臂搭在椅背上，坐姿松弛。

    池野把水果袋放到茶几上，走回桌边拉开椅子，看了祁宴一眼，“坐吧，别站着了。”

    全是他爱吃的！

    池野没说得太过明白，但江远死了，法院判池野正当防卫，大概的原委并不难猜。

    “小祁，多吃点，别客气。”

    池敛晴被他夸得眼角弯了弯，“哪有你说的那么香，就是些家常菜，你头一回来家里吃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祁宴仰着脑袋，灯光略微刺眼，“池野，如果能时光回溯……”

    祁宴吃饱喝足后的惰性犯了，一点也不想动，就懒洋洋地靠着，“阿姨呢？”

    池野接上他的话，“如果能时光回溯，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