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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一会儿，系统把眼泪一抹，重新燃起斗志：“肯定是总系统评估错了！我要申请复议！”

    “不了吧，”季遇礼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如果重来还是要经历同样的事情，与其无法改变任何结果饱受折磨，倒不如就用这一生了结个干净。”

    季遇礼不想继续那沉重的话题，“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呢。”

    “……真是好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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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死。

    季遇礼没招了，001平时除了念叨好评就是完成任务，如今任务失败了，总不能让他扭转乾坤吧？

    他们的意见总是相左，争吵不断。

    001静默片刻，忽然道歉：“对不起。”

    季遇礼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他快要被命运推到尽头。它从来都没有这么伤心过，为自以为是的傲慢……它不禁自我反思，自己一直以来反复要求一个将死之人在临死前找到幸福是不是很残忍？

    季遇礼笑了，笑容温煦。

    001只是作为辅助而存在，不比那些小说里无所不能的金手指，它看着季遇礼疼得难受，除了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不幸的一生自在知晓必然结局之后，愈演愈烈，直到今天，再也无可挽回。

    它又不是没有失败过，次次不都顺利完成了？

    “有什么好道歉？”

    这家伙竟然连好评也不要了……

    季遇礼回它。

    它只是认为他不喜欢自己，因而选择减少了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

    如果注定重蹈覆辙，再来一次也不过是在他的伤口上反复撕扯，这种做法除了持久逼疯一个人，毫无用处。

    很普通的人。

    001沉默了。

    他除了有些累有些困，感觉良好。

    诶。

    翌日天光破晓，伊斯拉尔进来了，后边跟着奎兰。他今日容光焕发，着一身新制的礼服，“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邀请你一同观礼。”

    话音刚落，它噼里啪啦在半空一通操作，完事后若无其事地飞回季遇礼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放心，肯定是评估结果出错了！复议结果一到三个工作日就能出来，咱们等等看。”

    也许有吧，但季遇礼做不到，他不甘心。

    “怎么会呢？”

    “怎么会！”001不假思索，手不自觉挥动，急切解释：“虽然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但我们只是像朋友那样闹矛盾啊，说开了就好了，而且……我还觉得是你不喜欢我呢。”

    001陪着他，没一会儿，倏地来了兴致，问他：“如果能重新来过，你最想做什么？”

    “……也是。”

    “对了，你身上还疼不疼？”

    “没事了。”

    它从没有真正讨厌过季遇礼。

    它听言一噎，“……”

    而这世上除了季遇礼，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它、听见它、与它说话，如果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它压根没法向其他人求助。

    季遇礼不敢扫它兴，“嗯。”

    他真的很擅长在氛围格外煽情的时候给它来这么一下，透心凉！

    他的身体从出现崩坏征兆起，后来的每一天，他比昨天更笃定这一结果，笃定命运迟早要把他当作垃圾处理掉。

    它似乎陷入高效率完成任务的圈套里，只顾着追求好结果，忘了季遇礼是人。

    001无奈，感叹他竟然还没有放弃。它解释：“瑞恩身份特殊，死了会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如可能会导致世界重启，一切都会重新沿着原剧情发展，再也无法改变。”

    他真没辙了。

    “……哦。”

    001很自责。

    001自我安慰，这次肯定也能化险为夷！

    有谁会无缘无故想死呢？

    季遇礼感慨。

    窗外夜色弥漫，明日即将到来，季遇礼身体疲惫，大脑却格外清晰，怎么也睡不着。

    季遇礼当然想活，但是他活不了。

    001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所在管控局，发展至今，一切仍处于初级探索阶段，诶，处处受制啊！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001见他露出笑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听见他话锋一转：“如果我杀了瑞恩，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他打算摆烂。

    又有谁能在拥有幸福之后坦然接受死亡？

    他这段时间又瘦了许多，衣服已经不大合身了。黑暗里，他一动不动，像是块枯朽的木头，不再被阳光青睐，散发着腐朽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