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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知道锁怎么开。

    三只猫同时抬头，那是一个老旧的铁柜，感觉随便一推都会发出腐朽的吱嘎声。

    笼子开，猫咪们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没力气的猫咪就被旺财从窗户顶出去，有余力的猫咪则接过夏乐凝分发的钥匙，加快救助同类的效率。

    “都说了，那个人敢肆无忌惮虐待我们，说明人类对这种事管得不严格，说到底，他们都是帮凶。”铃铛耐心告罄，朝夏乐凝哈气，“我们按照你说的找人了，没有用，现在听我的，我们自己去救他们。”

    夏乐凝果然还是要跑。

    “不妥当……”

    夏乐凝再次感叹还好他拥有猫咪优渥的视力，他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个比对。

    铃铛皱眉，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跑，“旺财，你和我去，反正这只小猫也帮不了什么忙，让他留在这找人。”

    “现在没人。”夏乐凝低声说，“他们的笼子上有钥匙锁，我们要找到钥匙才行。”

    男人的语气暴怒中夹杂着兴奋。

    铃铛七拐八绕，把他们带到了一栋楼。在公寓楼的最底层，准确说是负一层，有一扇小小的、方形的窗户，离地面只有不到一只猫的高度。窗玻璃很脏，但从里面透出微弱的黄色灯光。

    门框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夏乐凝用头把柜子顶开，果然声音刺耳，笼子里的猫听到这声音纷纷捂耳颤抖。

    “别怕别怕。”夏乐凝翻出属于她的钥匙，跑上前，给她开锁，“快出去。”

    夏乐凝前爪搭在窗台上，向里面望去。

    “好多钥匙。”那是一大串钥匙，七零八散，上面标着数字。

    心猛地沉到谷底，那是定位器离开家500米的警报。

    旺财体积庞大，好长一条，直起身子很轻易就碰上了门把手，很快锁上门。

    缩在角落的玳瑁猫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她弓起背发出嘶吼，可喉咙早被化学药剂灼哑，只剩气音。

    夏乐凝怒气冲冲朝跑走的男人们吼。

    好几只猫他见过，自从顾予诚在阳台开了场自助餐，周围的流浪猫就喜欢爬到他家阳台等投喂。

    话音未落，门轰然倒下。

    那一瞬间，他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铃铛走进角落的一个笼子，“小黑，你知道他开笼子的钥匙藏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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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摆满了铁笼子。

    铃铛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爪子不由自主地在窗台上抓挠。

    嘭！

    “25号，你的小黑。”

    铃铛叼起钥匙，嘟囔一句，“瞎说什么呢。”

    “别怕，我们马上就能救你们出去。”铃铛安慰他们。

    黑猫头朝柜子伸了伸，嘴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钥匙在第二层，铃铛旺财跳上去，发出柜子沉闷一声，众猫纷纷看向门口。

    所有猫松了一口气。

    旺财有些为难，“丧彪，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在这找人，我们先去救他们。”

    一排又一排，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齐地排列在墙边的架子上。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猫。各种毛色，各种体型。笼子低矮，他们都站不起身，只能趴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铃铛把窗户拉开，一股霉臭味涌出，夏乐凝屏住呼吸，跳进去。

    哪里能真让两只猫去救猫啊！夏乐凝咬咬牙，攀上旺财的后背，“我也一块去！”

    他把串锁的绳咬断，翻出1号，丢给旺财，“这个是1号，最角落那只白色猫的笼子。把长长的条子对准锁上的孔，往左边拧。”

    无事发生。

    玳瑁猫摇头，踉踉跄跄扑上前，叼起钥匙，夏乐凝意会到她是想救其他猫，“这个是你旁边那只橘猫的。”

    “跑什么跑！”

    二三声撞击声接踵而至，门板裂开一道缝，走廊的灯光倾泻进屋。

    夏乐凝炸毛——那人在砸门！

    眼看笼子里只剩九只猫，门把手下压，顿住，发出吱吱声。

    夏乐凝把剩下的钥匙分出去。

    屋子里满是四处跳蹿的猫咪。

    “啧…小畜生们学会造反了？”

    夏乐凝看向门口，杵了杵旺财，“旺财，你去把门锁了。就是把门把手下边那个方形的东西往左边扳，让它横着。动作轻点。”

    “好样的！”

    “6号，二层的黑猫。”

    “其他的猫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