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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沁从袋子里取出衣服,在俞泊舟身上来回比,眼神里的慈爱关切,是曾经落在他身上的。
“艹你妈的!大半夜鬼叫什么!吓得老子酒瓶都掉了,给我滚出来赔钱!”
“停下吧。”
门板嗖嗖掉灰,合页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好像随时会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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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恐惧蔓延开来,他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啧,还是看不清局势,算了,那就打到我解气为止。”
失魂落魄离开,宁时稚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
“两清?”李志泽脸上浮起狰狞的笑,躬身用棒球棍抬起他的下巴,“你害得我做不了男人了,怎么个两清法?”
宁时稚跑到车站,小县城的车站这个点早就已经关闭,他只能在外面花了一千块钱找了辆黑车将他送回洲海。
宁时稚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往后跑,可他实在太弱了,拳头和脚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疼得他直冒冷汗。
车子很旧,一路上颠簸不断,车里还有股难闻的气味。
宁时稚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打,他拼命护住脑袋,皮肉相撞的嘭嘭声充斥着耳膜,浑身痛得发抖,汗如雨下,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打死了。
总是冷冰冰的俞泊舟此时也展露笑颜,清爽又干净,和每个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把他骗到这里,一个月后俞泊舟不来接他,不兑现承诺,他还能怎么做,说不定俞泊舟已经算准了一个月后他就饿死了,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强撑着灌了几口水,不敢再坐车了,慢腾腾地走到宁家别墅。
他也是傻,怎么会去相信俞泊舟的话,相信他真的会爸妈还给他,俞泊舟那样说,无非是怕他看到声明后又去宁家闹。
宁时稚咬了咬唇,忽然发力去抢李志泽的球棍,结果连边都没摸到,就被踹飞出去。
宁时稚大气都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才战战兢兢起身。
没有人会来救他,没有人。
宁时稚惊声尖叫,捂着耳朵缩在了墙角。
这回门口没有保镖看守,可能觉得他不会再回来。
冷风卷起地上掉落的树叶,打着旋儿起起伏伏,最终落进了一摊水里。
宁时稚胸口闷疼,恐惧地望着李志泽和他带来的人。
过了一会儿,有人嫌吵,更大声地骂了几句男人,那男人暗自嘟囔了几句,随即踩着拖鞋走了。
李志泽嗤笑着走上前来,抬脚踩在他的胸口,“跑什么,叙叙旧而已。”
“咳咳咳……”
他不想留在这里了。
宁时稚后脊一紧,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拔腿就跑,结果没跑好几步,就被人追了上来,一脚踹翻在地。
宁时稚哭不出来,他脑子很乱,不停播放着从前那些笑意相盈的脸,但很快那些脸扭曲变形,变得狰狞恐怖,咆哮着朝他扑来。
宁时稚一颤,警惕而慌张地望向门口。
“宁时稚,你总算出现了,让我好等啊。”
嘭嘭嘭——
房门被重重砸响。
宁时稚说不出话来,不管他说什么李志泽都不会放过他的。
一楼落地窗出现赵沁的身影,宁时稚眼睛霎时亮了,他急忙冲过去,却在半路停下。
李志泽盯着他惊恐万状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当初不是自诩正义使者帮人家吗,看看,现在人家反咬你一口,把你踢出宁家,宁时稚,你可不可笑?”
母慈子孝,处处透着温馨。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些人是真的来和他叙旧,先前碍于宁家,李志泽不敢报复他,可现在,就算李志泽把他弄死,也不会有人管他。
宁时稚战战兢兢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宁时稚瞳孔发颤,“你,你还要干什么,你设计我,我还回去,我们已经两清了。”
从俞泊舟那里偷来的东西,还是要一点点还回去吗?
宁时稚虚弱地睁开眼睫,以为终于挨过去了,却没想到李志泽走了过来,用棒球棍抵住了他的下面。
宁时稚想,他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有妈妈了。
等到了洲海,已经是两天后,他两条腿软得不行,走路都发飘。
宁时稚吐了几回,脸色都白了。
那人停在房门前哐哐砸门,嘴里骂着粗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