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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澈掌管理智的那半脑子经常怀疑装可怜是池煜的拿手好戏。

    沈念澈暂且放下心，结果池煜昏昏沉沉烧到了第四天。

    沈念澈盯着池煜。

    “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我没有不穿……以前的冬天我也是这样穿的，没有发烧。”

    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那我哭你会烦我吗？”

    沈念澈贴了片退烧贴在他脑门。

    池煜摸到手机，翻出李医生的联系方式。

    “嗯。”

    他就知道，沈念澈有那什么癖好。

    一只正发着高烧、意识昏沉、连眼泪都控制不住的魔，在这种最需要被照顾的时刻，反而在为麻烦了男朋友而道歉。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要可是了，就算之前是你追我的关系，现在我们也是平等处对象的关系，好吗，男朋友？”

    他把吸管递到池煜嘴边，看着他小口喝水，问：“你以前发过烧吗？”

    理性脑还欲开口，池煜就先垂下睫毛了：“对不起。”

    沈念澈：“看起来更呆了，你平时发烧会烧多久？”

    他把水杯放桌上，钻进被窝，抱住池煜：“我发烧你不是也照顾过我吗？你觉得麻烦吗？”

    “正常吃药就好了，不管也可以。”池煜慢慢说，“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免疫系统在和病毒厮杀。”

    池煜立刻说：“不会！”

    池煜捧着水杯喝水，时不时看一眼他。

    “不用了，我相信它。”

    这家伙不会真把脑子烧傻了吧？

    【反方向的鱼】：哦，谢谢。

    “还是用化学武器吧。”

    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

    池煜迷失在这声“男朋友”中，点点头。

    沈念澈摸着池煜的额头皱眉：“你的免疫系统还没有反杀病毒吗？”

    看得沈念澈心又酸又软。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池煜没怎么发过烧，他回忆：“一两天吧。”

    “早就停了，只是贴片要天天贴，我没有断过。”池煜顿了顿，“哦，我有一个魅魔医生的联系方式，可以问一下他。”

    “帮你治病的那个？”

    【反方向的鱼】：发烧发很多天。

    池煜听话地吃完了药，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念澈。

    一股可怜样。

    “啧，是不是和你的病有关系，你停药了吗？”

    “再把这个药吃了。”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是不是这几天穿太少了？”沈念澈表情严肃，“以后不能仗着自己是魅魔就不穿衣服。”

    池煜安心地睡了。

    “不麻烦，但是那是因为我在追你，不会觉得麻烦。”

    再醒来，头还是昏的。

    【李医生】：就算有，也不会这么久才发作。

    眼眶周围还残留着哭泣和发烧带来的红晕，但眼珠却显得比平时更黑，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微微颤动。

    “那不就对了。”

    【反方向的鱼】：李医生，感官禁断症治好以后会有后遗症吗？

    当初一点边界感也没有的魅魔现在居然会说出“太麻烦你了”这种人话。

    池煜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声音更低了些，语气黏黏糊糊：“下午刚哭完，要你哄，晚上又发烧，要你起来照顾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行吧。”

    “去医院打点滴。”

    “给它点时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水喝了。”

    “嗯。”

    “哦。”

    但是时机和道歉对象是不是错了？

    池煜没反应过来沈念澈这句话在问什么，愣愣回视。

    沈念澈觉得不可思议。

    “哭得挺好看的。”

    “发过。”

    沈念澈叹了口气：“你是笨蛋吗？这有什么麻烦的？”

    “嗯？”

    表白之前总要喊上名字吧

    但另一半会说：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感性脑一脚把理性脑踹到九霄云外。

    【李医生】：比如？

    “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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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哦，那你现在追到我了。我现在发个烧，要你照顾我，就会嫌麻烦了？”

    【李医生】：无。

    池煜“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