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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的声音拔高，带着泣血的凄厉，死死盯着诺亚那张陡然僵硬的脸。

    他现在没有半点心情去跟这个贱人闲扯，也没有耐心去看她在这里演什么姐弟情深。

    诺亚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劈断了塞勒涅的质问。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逼近塞勒涅，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了一下，带着一股压迫感。

    “要想活，就少在这里跟我废话，去让他张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躁的暗流。他并不满意塞勒涅的态度。

    “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你和你的母亲才能得以留在族群里活下去的！”

    “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早就跟他说过！你就是一匹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现在竟一语成谶！”

    他绝不相信。这绝对是塞勒涅为了挑拨离间、为了让他心软而编造的恶心谎言。达米安是什么样的人？那是高高在上的雄狮，是嫌弃他、厌恶他、把他当成一块破布的达米安！他怎么可能……

    “要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只要能让这具快枯竭的身体重新咽下东西，只要能让达米安活下去，他什么都不想管。

    她的亲弟弟，那个曾经雄霸一方、永远昂着头的达米安，竟然被这个恶魔折磨成了这幅模样！

    “他要是护我，会从小到大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他要是护我，会骂我是野种，说我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他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恨不得我死在外面！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贱人！你为了活命，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一语成谶

    她的爪子无意识地颤抖了好几秒，胸腔急促地起伏着，像是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

    诺亚的爪子死死收紧，指甲刺破了塞勒涅的皮肤。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疯狂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某种即将崩塌的恐惧。

    “没错，当初是我欺你，辱你！是我把你按在泥里！只是你怎么能这么对达米安！你怎么可以！”

    塞勒涅哆哆嗦嗦她张可张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能开口吼出声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石洞顶。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塞勒涅，浅灰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又被捅了一刀的疯兽。

    塞勒涅看着达米安的模样，早已泪流满面。

    成了一具只剩下一口气的空壳！

    “如果他今天还是什么都不吃，我不仅会让你死在这个洞里，我还会让他陪着你一起烂掉！”

    诺亚愣了一瞬间，紧接着，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完全变了调。

    那眼泪从她灰扑扑的、干枯的脸颊上滚下来，砸在石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绝望的印子。

    她不止一次地警告达米安，让他别管诺亚，别管那个眼神像毒蛇一样阴沉的小畜生。

    诺亚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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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畜生，怎么能这么对待达米安呢！他怎么可以！

    “我当时就让他别管你，任由父亲把你赶出去！可那个傻子呢？那个傻子什么都不说，替你挨了父亲的打，转头还要把你护在身后！”

    她的眼眶通红，前爪死死抠着石缝，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那时候她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同父异母的野种，更看不起诺亚这个流着卑贱血液的野种。

    “你看看你现在干了什么！你把他折磨成了这副模样！诺亚！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连你的哥哥都下得去手！”

    “魔鬼！”

    诺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塞勒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地控诉着。

    当务之急，是让达米安进食。

    诺亚的瞳孔缩成两道针尖似的竖线，死死地盯着塞勒涅，

    “别忘了，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

    “他护我？哈！”诺亚咧开嘴，笑得脸孔扭曲，眼底却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慌乱，

    诺亚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了塞勒涅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掼在粗糙的石壁上。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呼出的热气带着令人胆寒的狂躁，

    她看着角落里那具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瘦骨嶙峋的身体，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