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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神那边也好安静。】

    耳机里再度传来林归尘的声音。

    顾珩选择性失明，只捡自己愿意回答的：“多少把忘了，那时候老板出手阔绰，我一度怀疑他家里有矿，后来才知道职业选手工资高，纯属人傻钱多。”

    第三个圈收缩，两人在山脚遇上一队。顾珩没开麦，近点打完以后，他追着最后一个人翻过山脊，身位露得太多，被另一支队伍从远处打掉大半血。

    第一个安全区刷在地图东侧，沙漠公路起伏绵延，车开上高坡时，视野里尽是大片赭黄的土地与灰绿灌木。顾珩今天主动坐了驾驶位，林归尘在旁边标点，途中遇见两辆从圣马丁出来的车，双方隔着公路交换了一轮火力。

    【狱神安静一分钟试试，看夜神会不会主动说话。】

    【有一种两个人吵架以后谁也不理谁的感觉。】

    “别露。”林归尘只说了两个字。

    房间里一下少了那道喋喋不休的声音。

    他忍住笑，依旧用标点回复。

    林归尘已经绕到岩石另一侧，架住追来的敌人。

    双方直播间的弹幕渐渐从“他们熟不熟”，变成了“他们到底熟了多久”。

    顾珩看着屏幕，没动。

    【以前觉得狱神单方面话多，现在怎么感觉夜神什么都记得。】

    顾珩看着弹幕，憋笑憋得痛苦，他倒要看看林归尘能忍多久。

    两人配合太久，许多话可以省去。职业比赛里还有另外两名队友，这种默契藏在四个人的站位与指令中并不醒目。如今只剩他们两个，每一个配合都直白地摊在观众面前。

    他真的关了麦。

    顾珩已经缩回掩体，他听见林归尘的脚步向右侧延伸，知道他要主动拉开位置，索性留在原地吸引火力。

    林归尘等了一阵，远处枪声断断续续，毒圈沿着山脚逼近，。

    【继续装死，我想看后续。】

    游戏还在继续，林归尘照常报点，除此之外再无闲话。顾珩刻意不出声，只用地图标记回应。时间超过两分钟后，直播间的氛围渐渐诡异起来。

    枪声从侧翼传来，林归尘一枪击倒远点，顾珩随即越过岩石，步枪控得又快又准，将剩下的人堵回车后。

    【夜神主动叫他了！！】

    烟雾散去一半，左侧的人果然探身寻找顾珩。

    顾珩喝了口水，看到有人问林归尘是不是嫌他吵。

    “左边那人有大狙，先收他。”

    【唯一的老板。】

    【别为难夜神，他开直播三小时可以只说晚安哈哈哈】

    【感觉夜神已经自动屏蔽他了。】

    【这叫不熟？？】

    顾珩转过头。

    他略作停顿，语调沉静。

    顾珩念完最后一条，笑着往椅背里陷了陷。

    林归尘封烟接他回来，顾珩蹲在烟里打药，半分钟后，他们换到新的掩体。

    林归尘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游戏画面上，压根没有往这边看，留下顾珩一个人迎接满屏嘲笑。

    【夜神知道你是谁吗？】

    【四年了还记这么清楚，你们俩谁有问题？】

    林归尘的人物停在顾珩身边。

    林归尘终于开麦：“你当时说老板很多。”

    顾珩的车胎被打掉一个，车身随即失控，拐向路旁的斜坡。他强行修正方向，险险停在岩石后面，血量也被流弹擦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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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发生在十七岁的谎话被人隔着四年翻出来，杀伤力依旧不小。

    【顾珩你争气点，别马上开麦！】

    他懒得再聊陪玩，开车带林归尘离开皮卡多。

    顾珩跳下来打药，“这个坡修得就有问题，设计师全责。”

    顾珩咬碎嘴里的糖，清凉辛辣的味道一下冲上鼻腔。

    【怎么真的不说了？】

    “……”

    【夜神全程只说游戏信息，顾珩一个人讲了半小时。】

    对方没有急着贴近，封烟以后分开拉枪线。顾珩打完急救包，探头看了一次，被远点狙击枪打碎二级头。

    “说话。”

    “以前陪我通宵，能一个人说到天亮。”

    顾珩手上的动作一顿。

    【救命，主播一闭嘴我怎么不习惯。】

    “行啊，那我安静一会儿。你们不是说林归尘嫌我吵吗？从现在开始，主播闭麦，让你们感受一下夜神直播间的原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