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1/1)

    



    何嘉音量拔高:“我只是有点小钱,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跨越阶层这种事,在童话书里看看就行了,你把频道调回来好吗,这只是我的目标合作客户。”



    陈其春显然没被他的话打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故作深沉道:“嗯,我承认那货是很帅,但你们两个男的又不能生小孩,基因白瞎了。”



    其实像他表弟这种人前人后两种面孔的,要努力装人才像人的男人,心思琢磨不透又喜欢新奇刺激的,大概对感情也没什么忠诚度,是很花心的类型。



    还是脸蛋很有杀伤力的那种。



    不过,还好是个gay,只祸害男人。



    所以陈其春决定添一把火:“不过,这可是个啊,机不可失,表弟你还是把心定下来吧,不要像之前一样谈谈分分,这次要是成功入赘了,记得把表哥带进去当嫁妆,好吗?”



    “什么谈谈分分?我哪有这样?”



    “你上学的时候,不是老跟我八卦?”



    何嘉耸了耸鼻尖:“……那是个误会。”



    说来话长,何嘉当时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由于参加的户外运动实在过多,经常被路人随手抓拍发到外国社交网站上,不过手机抓拍的氛围感很强但很模糊,所以只有小范围火爆。



    但最火的一组图,很快被很专业的路人摄影师拍到诞生了。



    那次何嘉跟同是留学生的好友休假,几人约好去当地著名的沙滩酒店。到夕阳时分冲完浪,何嘉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来,黑发还带着潮气。他光脚踩在沙滩上,左右手各抱着一瓶香槟和酒杯,正侧身摇晃瓶身倒酒。



    由于空不出手,他嘴间横咬着一枝服务生送的玫瑰,海风一卷,宽松的白色短袖卷起,露出腹下肌肉线条。



    照片就在此刻定格。



    一石激起千层浪。互联网迅速发酵,何嘉因此被“人肉”。很快就被人扒出了国籍学校甚至专业和班级,前来找他搭讪的同校女孩子也越来越多。



    于是,何嘉被迫出柜。



    这是个更馊的主意。他每天打开通讯软件,全部是“哥哥,约吗?”“我20哦”一类的字眼。



    于是,何嘉被迫官宣。但是男演员很难请,一个学期要换好几个。不过,男同的骚扰并没有因此减少。



    这也导致何嘉脱离了社交,更加扎根于户外运动。除了上课,完全不与人接触。直到后来被他爸制止。



    所以当年这二货表哥随口一问,他大概不厌其烦,继而随口一答。



    何嘉现下懒得解释,他绕过陈其春,拿上东西就要出门,陈其春叮嘱他拿伞。



    何嘉取出车,刚行驶没几步,天空又下起了大雨,路边那些常见的火红色的花被打掉不少。



    兰卡百无聊赖,靠在二楼窗边翻书,一抬头,就能看见庭院之外的树叶花朵在雨里东倒西歪。



    他听见了有汽车开进别墅庭院的声音。



    兰卡趴到窗边,看见了那辆他熟悉的,且一尘不染的皮卡车。



    皮卡车停在庭院前,车上的青年大步下车。雨很大,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身材修长,单手撑着伞,伞面下露出的半边脸颊冷白尖瘦。



    他靠在车身旁安静等待,肩头很快就被淋湿。



    管家疾步走进雨中和他交谈。他似乎拒绝了管家邀请他进客厅休息避雨的好意,就在庭院里把礼盒递给了管家,管家也按照雇主的要求跟他交换了信封。



    青年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奥布雨季的降雨量很是恐怖,兰卡在二楼透过水线连片的窗户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见他接过信封,很快离开了他的领域。



    管家走进大厅,没来得及检查礼盒,就被迅速下楼的雇主拿走了,雇主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上二楼。



    这是一种已经知道了礼物是什么的心情,很奇特。



    兰卡关上门,坐在卧室沙发上打开它。还是一个小盒子加一张卡片的搭配。



    里面确实装着一枚胸针,依旧是紫水晶的料子。



    主石虽不昂贵,但是被很用心的打磨过,圆润漂亮的镶嵌在没有任何繁杂花纹的银料底座上。



    兰卡拿在指尖。



    胸针线条凌厉尖锐,两边弧线上拉展开,交错的镂空线条形状合在一起,像鸟的飞羽。



    它漂亮得不可思议。



    【兰卡先生,你还欠我一个补偿,记得吧。明天跟我兑现,好吗?】



    【——何小祝(_)】



    兰卡合上卡片,继续欣赏着这枚胸针,举起来透过窗外自然光去看它时,才看见外面雨滴渐小。



    何嘉因此很快到达了租住地,他郁闷的情绪跟着雨水离去了,一扫而空。



    因为收到了回信。



    他利落地甩尾倒车入库停好,从兜里掏出兰卡让管家转交的信封拆开。



    何嘉一眼扫完,然后慢慢笑出了声。



    【何小祝。你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幼稚把戏被戳穿了。



    何嘉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拨通了那个他近些天经常拨打的单机固话,电流顺着某种物质流通到了20多公里以外的通讯器中。



    “祝先生,您现在方便下去接电话吗?”



    房间门被敲响了,是管家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求求求收藏哇宝贝们求求求互动,我的动力来源!为爱发电中!!



    第二次见面



    “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



    电话里的‘何小祝’开场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沉静朗润,语速慢慢,从座机听筒里缓缓淌出。说完这句话后,他似乎很轻巧地笑了一下。



    这是兰卡第二次跟他本人的声音交谈,兰卡感到他心情很好。于是靠近听筒,不由自主的、自己的语气也变得轻巧,问:“怎么?”



    那头似乎愣了愣,一秒后才道:“您看了我在卡片上的留言吗?”



    “看了。”



    “嗯,我也看了您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



    “希望您明天能跟我兑换您的补偿。”



    兰卡思考了一下,问:“你需要什么。”



    陌生人何小祝在那头似乎喘了口气。



    “能邀请您跟我一起吃晚饭吗,我附近有家餐厅很不错,里面的白葡萄酒很清爽,还有一些菜品,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那明晚六点……”陌生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很温柔地说,“我来接你,好吗?”



    “…………”



    ‘何小祝’好像说了很多话,慢慢改掉了“您”的敬称,但兰卡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捡到自己愿意听的内容,也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答复的,他觉得他应该补充“这算什么补偿?”,但他却没有说出口。



    这完全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约会申请,而且邀请他的人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兰卡一搓眉宇,直接打断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何小祝’愣了一秒,片刻后,他在电话里低低笑起来,说:“我叫何嘉,你记住我,好吗?”



    第二天,天色阴沉,偶尔下阵小雨。



    兰卡上午在室内健身区运动,等到他洗完澡后,跟父亲通了个跨洋电话,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



    很快,母亲柔和美丽的东方面孔开始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她挽着黑色长发,肩头裹着毛毯,依旧语调温柔地问询关心着他,兰卡则很有耐心的跟母亲分享日常。



    最后,母亲提了一嘴婚姻问题,兰卡对此不甚感兴趣,被迫敷衍了她几句。



    父亲严肃的声音从画面外传出。



    “祝览因,你老是不听你妈妈的话。”



    突然被叫了真名,祝览因愣住,然后很少见地跟父亲顶了一句嘴,再礼貌和母亲道别,草草挂断。



    母亲是中国人,比父亲要小上10岁。据长辈说,他的母亲当年在汀国留学。学生时期,就是一位名声大噪的外文翻译,被留此经商需要常与中国人打交道的父亲慕名聘请,二人自此相识相恋。



    祝览因常常觉得,父亲老牛吃嫩草,肯定对母亲穷追不舍过。当年差劲的父亲或许是靠努力砸钱,用金钱的魅力弥补掉自身那么多的缺点,然后才能收获美丽母亲的芳心。



    父母公开关系后,家族里对于这段异国恋没什么异议,两人很快完婚。



    因为爷爷当年也是和中国人、也就是奶奶,从相识走到艰辛克服长辈阻挠相恋,再到后来的相伴一生。



    祝览因在很多次家族聚会中,看着旁支的兄弟姐妹,又看着父亲和自己西方特征越来越淡的面孔,经常这样想:



    ——这或许是东方人的施展神秘玄学吧,导致它变成了一种家族遗传的审美。



    他甚至连自己正式的名字姓氏都是跟随母亲。



    在两位中国女人的感染下,如琴瑟和鸣、成家立业等,以“到了年纪”为由的固执传统东方观念被奶奶和母亲深深影响和根植在家庭生活中。就连一向懒得管他、但很听母亲话的父亲也在他25岁之后经常帮着试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