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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虚：“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斯烨放下手里的笔，眉头紧锁着。

    那栋老宅荒了很多年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自从岁岁走了之后，家里人就不怎么去了。

    方乘安：“……？”

    方乘安觉得陆峥最近很不对劲。

    林郁仰着头看了他两秒，忽然也僵住了。

    林斯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半透明的少年抱在他腰上，那少年仰着脸看他，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一双黑亮的眼睛圆溜溜的，五官生得极好，好得让他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他蹲在那儿，两条胳膊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有些害怕地看着门口的林斯烨。

    房门虚掩着，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推开门，刚迈进去半步，一团凉丝丝的东西扑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他怀里。

    ……

    那声音又软又脆，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埋怨。林斯烨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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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没脸红。”陆峥的脸更红了。

    “……不是陆峥。”

    “我说，”方乘安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什么神啊，鬼啊……”

    那是岁岁，长大的岁岁，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那轮廓，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方乘安坐在他旁边，好几次扭头看他，都发现陆峥正盯着黑板的方向发呆，嘴角莫名其妙地弯着，笑得一脸蠢样。

    非常不对劲。

    但陆峥一个外人，三番五次地往那里跑，跑得还这么勤，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抱着那个苹果，三两口啃完了，又拿了一个，转头看着陆峥，眼睛亮亮的，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另一边，林斯烨接到了消息。

    以前下了课，陆峥总是磨磨蹭蹭的，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跟人扯两句闲篇，或者趴在桌上补一觉。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一点凉意，他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哑：“现在……有味道吗？”

    “甜的。”林郁惊喜地说着，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好甜。”

    林郁坐在他怀里，脸上还带着一种没回过神来的茫然。他从桌上摸了个苹果，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忽然弯了起来。

    他走进正屋，沿着走廊往林郁的房间走。

    陆峥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上课的时候更怪。

    这天课间，陆峥又坐在那儿走神，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的笑。

    陆峥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没听清：“什么？”

    他小声说，抱在林斯烨腰上的手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缩到了柜子旁边的角落里。

    下班之后，林斯烨开车回了老宅。

    方乘安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从正常肤色一点点变成粉色，又从粉色变成红色，最后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不是，这是闹哪样啊？

    陆峥耳根红透了，“没、没事。”

    他按照林郁之前的习惯买了很多零食，拎着进了那条巷子。

    这家伙八成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而且看这反应，那东西还挺厉害。

    可最近这段时间，下课铃一响，他收拾东西比谁都快，书包往肩上一甩就往外走，谁叫他都不理，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方乘安往后靠了靠，表情复杂：“你脸红了。”

    林斯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鬼魂，“不记得我了吗？”

    方乘安沉默了，他看着陆峥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坐实了。

    经过长达数周的观察之后，方乘安怀疑陆峥的脑子多半是出了问题。

    铁门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的，推开的时候吱呀作响。院子里的草又长高了，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陆峥最近经常去林家老宅，有时候待到天黑才走。而且行踪鬼祟，谁问他去做什么，他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方乘安凑过去，压着声音问了一句：“陆峥，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

    方乘安打了个寒颤，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