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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舟听完这一番话觉得,沈确这个人……有点东西的。
然而,她发现,魏哥听了夸奖倒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满脸尴尬的表情,陈婉在边上也是一直在憋笑的感觉。
顾晓舟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只是转瞬即逝。
因为,顾晓舟终于开始理解陈婉以前有多辛苦了。
魏哥和沈确喝着喝着已经完全打开了话匣子。
两个人已经逐渐从互诉衷肠,感叹毕业后的这些年很不容易,眼看着就要拉着学弟一起执手相对无语凝噎,然后又很快进展到了互相揭短、毫不相让。
话题和话锋转变之快,根本让顾晓舟跟不上。
一开始顾晓舟还会问问陈婉,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时候的事情,但陈婉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说:“什么?哪件事?我没听啊。”
后来顾晓舟也不听了,专心吃菜,然后和陈婉聊天。
直到魏哥又提起来他们两个那次的“精酿马拉松”事件。
“沈确,你绝对当时就是没安好心的,否则怎么我一说还有两间‘拉吧’在附近,你就突然说你还能喝啊?”
顾晓舟一听就立刻撇了一眼沈确。
顾晓舟想,呵,怎么表白的时候不把这些“约会简史”都说说呢?
她看沈确一下子也愣了,一边慌里慌张的瞟顾晓舟,一边在那里指着魏哥:“你你你你……”
顾晓舟看见陈婉在那里用手肘在桌子底下疯狂捯魏哥,嘴里念念有词:“别说了快闭嘴吧!”
学弟和茜姐在对面“假装”喝啤酒,因为杯子都是空的。
总之,一时之间,一桌子人都好不热闹。
“好的好的,这个走向是吧!”
沈确突然猛喝一口啤酒,站起来对陈婉飞快的说:“陈婉我和你说!大二大三魏哥每次圣诞节跨年的时候都斥巨资给他前女友买礼物,至少花掉他两个月的生活费,然后他就蹭我的饭卡还非要我带他去校门口的馆子吃炒菜,大三的时候有一次他说他饿疯了,一口气点了四个大闸蟹,全他一个人吃了,我一口没舍得吃,他每年都要吃垮我现金流一次!这个男人!他甚至一个大闸蟹腿都没有给我留!”
沈确一鼓作气说完,长舒了一口气,累瘫了一样的坐下来,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
顾晓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在心里要笑疯了,她觉得能亲眼见到“养老群”的老友互相揭短真的非常有趣,要知道她在很久以前就想象过现在这个画面了。
每次陈婉和她说“养老群”又聚会了,然后大家又闹出了什么笑话之类的,顾晓舟就曾经幻想过,但旋即又觉得自己很“不切实际”。
她幻想过和沈确手牵手,一起和朋友们吃饭聊天,然后她就在边上听着沈确的漫天胡诌。
而现在,看看顾晓舟坐在哪里。
然而,坐在顾晓舟右手的人,就不怎么开心了。
陈婉听完沈确的“爆料”,已经直接“暴怒”了,没说几句她和魏哥就在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拌嘴了。
话题从为什么现在魏哥不花两个月工资给她买礼物,到细数之前他藏前女友照片的事情。
顾晓舟听得头疼,她余光看到沈确一直在手机上忙什么。
不过没多久,顾晓舟就知道了。
沈确完全就是起哄型人格,她趁着陈婉和魏哥“激烈对抗”的时候,和学弟在边上一起放起来了《匆匆那年》。
陈婉魏哥一边吵,沈确学弟一边唱。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总之,画面和声音搭配得非常“和谐”。
这种场面,顾晓舟简直想要不顾社交礼仪,拿出手机录像下来……
这时,茜姐可能作为见惯这种场面且在场唯一还能保持“冷静体面”的人,用一个眼神递给顾晓舟,示意她跟着自己去厨房。
两分钟后,茜姐端着插好生日蜡烛的蛋糕,顾晓舟播放着“生日快乐”,一同走出厨房,她们一起打断了这场发生在餐厅的“老友闹剧”,也盖过了“匆匆那年”的背景音。
那天的最后,大家依依惜别的时候,陈婉随手拎了一大袋垃圾给沈确,让沈确下楼顺手丢掉。
两个人很自然的交接了一袋垃圾,就像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而顾晓舟,终于知道之前沈确夸赞“夫妻肺片”时,陈婉和魏哥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到那一大袋垃圾里面,有一个上海知名川菜馆的打包袋子。
顾晓舟在那天晚上睡前,发了一个信息向陈婉求证。
陈婉在语音里哈哈大笑说:“的确是外卖,你怎么发现的?哈哈哈哈,魏哥郁闷一晚上了,他说怎么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沈确独独热爱唯一的外卖,还夸是厨师做的……”
顾晓舟看完信息,把手机按灭,又放在床头。
她转过身钻到沈确怀里,对已经熟睡的沈确说:
“你这个呆头鹅。”
玩一把刺激的
顾晓舟觉得自己过了有史以来最快乐的五天长假。
后来,她也同意了沈确说小长假就不回父母家的提议。
因为,和沈确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真的太舒服了。
顾晓舟能感觉到沈确非常懂她。
长假的最后一天,顾晓舟和沈确抱在一起,缩在沙发上跳着看《老友记》,她们看到ross和joey玩“丢球不落地”游戏的那一集。
ross和joey在公寓里闲着无聊,随手开始互相抛球——规则只有一条:不能掉在地上。两个人不是竞争关系,是合作关系,他们共同的对手是:意外和地心引力。
沈确转头问顾晓舟:“丢袜子,玩吗?”
顾晓舟立刻爬起来说:“我去拿袜子!”
很久以前第一次看到老友记的这个剧情,顾晓舟就有过这个想法了,她觉得这也不难吧。
顾晓舟想找个人试试看,到底能互相丢多久而不掉在地上,她能不能超过ross和joey。
顾晓舟在这种“比赛”的事情上,从不认输。
顾晓舟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双她以前买的堆堆袜,把两只绑在一起后又卷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大小很合适,重量也合适的圆形的“球”。
她和沈确很快就开始在客厅里面丢起了袜子,她们站在两个固定的位置,不远不近,顾晓舟一开始觉得,嗯,还挺好玩的。
丢袜子果然很有趣,还能培养两个人的默契。
但渐渐地,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顾晓舟就开始“认真”起来了。
她是真的害怕袜子掉在地上,那就输了。
顾晓舟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一小时,一小时我和沈确就结束。
所以,当沈确有时候嬉皮笑脸的假装“手滑”或者故意咿咿呀呀的吓顾晓舟的时候,顾晓舟非常生气,她用非常严肃和郑重的语气警告沈确:
“你好好玩!不要开玩笑!”
沈确立刻闭嘴,然后乖乖的继续丢袜子。
一小时后,顾晓舟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既定目标,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止了。
她开始知道这个游戏的可怕之处了,这就叫做“沉没成本”。
顾晓舟知道这个游戏已经偏离了“游戏”的本意,出问题了。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老友记》里最后加入这个游戏的onica。
onica的加入让原本的“游戏”一去不复返的升级成了一场“胜负欲比拼”。
但即使意识到这些,顾晓舟还是真的没办法停下来。顾晓舟已经成功让袜子在空中,一个小时了。
她们其实挺了不起的不是吗?
沈确也不讲话了,开始的半个多小时,沈确还和自己有说有笑,但在被顾晓舟“吼”过之后,沈确一直非常认真的接住袜子,然后抛出给顾晓舟。
顾晓舟甚至希望沈确可以“手滑”,然后她就能顺理成章的结束这次“荒谬”的比赛。
她渐渐的有些心烦意乱,丢的也是乱七八糟,但沈确居然每次都“扑救及时”,稳稳的接住,又干净利落的抛给顾晓舟。
顾晓舟根本没有“失误”的借口。
她在这种矛盾中,越发焦灼。
然而没过多久,大概又过了十五分钟吧,沈确突然开口说:“舟宝,我们玩一把刺激的怎么样?”
“多刺激?”
“我们再抛十个来回,一共二十个,如果我们成功了,等会儿我让你在上面怎么样?”
顾晓舟听到差点吓得腿软,那这也太刺激了吧?
顾晓舟还没有剪指甲,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做1要和丢袜子产生什么因果关系啊!
况且,顾晓舟也没有提出过要在上面啊……她对目前的状况是很满意的。
但是,顾晓舟愿意接受挑战,她对沈确说:“多少个来着?”
“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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