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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的间隙，他看见阳台挂着一条黑色内裤，主人估计是慌忙之中没完全拧干，水珠缓慢地往下滴落。

    路上，宋裴回轻轻用肩膀撞温思嘉：“你昨天去找老师换宿舍了？陆聆让你做的？”

    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陆聆还没有从浴室出来。

    【等等等等，少儿频道，我少儿频道呢！】

    那么，也一定是同样的亲近。

    陆聆靠着他额头：“哪样？抱着睡觉吗？我们之前也有过。”

    水杯里装满清水，牙刷上也挤好分量刚好的牙膏，这都是陆聆的手笔，温思嘉直接就可以使用。

    温思嘉担心迟到，敲门提醒：“陆聆，你是不是闹肚子？我们等会要迟到了，迟到会扣分。”

    竹马竹马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关系。

    ——

    陆聆的声音带着些不正常的哑和喘。

    大温思嘉都快睡着了，直接被这幕吓醒，跟着叫出声：【哎哎哎，哎哎哎不对不对啊，不对！】

    温思嘉皮肤发烫，心跳飞快。

    温思嘉漱完口，本想问问陆聆，担心是什么东西发霉变质，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不好。

    离得太近，薄荷沐浴露的香味渐渐浓郁，快要把温思嘉整个人包裹住，直到彼此的身体变成同一种气味。

    他摊开双臂，身侧的位置是热的，陆聆应该才起床不久。

    “就是这样。”

    “陆聆，你有没有”

    他头头是道：“因为我们不止是朋友，温叔叔他们说我们是竹马，竹马之间可以这样。”

    宋裴回理解，左右看了看，分享昨晚的所见所闻：“你们班那个霍远理，不知道惹到谁了，顾景声跟我说他去接水，看见几个你们班的学生带着他去水房，闹出好大的动静。”

    他磕磕绊绊：“得结婚，才能这样。”

    嗡的一声，温思嘉大脑宕机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慌乱地挣扎着后退：“不对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第一节课在户外，老师们让艺术一二班分组练习排球，安排几个学生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

    陆聆没撒手，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温思嘉颈窝，深呼吸，清甜的水果味充满鼻腔。

    赖了三分钟床，温思嘉慢吞吞爬起来，走到衣柜拿出叠好的制服，打算洗漱的时候顺手换上。

    结婚是一个人和一个人的结合。

    ——

    温思嘉探头望向他身后：“你拿了什么？”

    温思嘉艰难睁开眼，看见陆聆的身影快速走向阳台，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们以前一起睡觉的时候，温思嘉的心跳从未那么快过，理性告诉他，他们现在的行为是越界的，是超出朋友犯畴的。

    他赶紧把温思嘉的双手都塞到自己小腹处，再借力把整个人都往怀里带，紧接着用腿勾住温思嘉的小腿夹住，妄图把体温传递过去。

    这不一样。

    陆聆闪身躲开，压着嗓子：“没有，没什么。”

    “不知道，”温思嘉摇头，脑内乱成浆糊，“有点太近了，我说的一起睡觉是平躺着，不是这样。”

    “不是，是我自己去的，”温思嘉小声解释，“房间里都是陆聆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没办法让其他人住进来了，而且我和霍远理也不太熟。”

    “就是这样的。”

    他半眯着眼睛刷牙，耸耸鼻子，感觉嗅到什么古怪的气味，味道难以形容，有点腥。

    可他满屋扫视一圈，陆聆已经出门了。

    片刻后，穿戴整齐的陆聆推门而出，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飘忽，面部表情极度不自然。

    陆聆反问：“为什么得结婚？”

    他人生中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紧挨着的部位仿佛触电般酥麻，控制不住颤抖，力气渐渐被抽走。

    早晨，闹钟的声音响彻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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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思嘉把话咽进去，坐下来，弯腰穿鞋。

    温思嘉和宋裴回被点到名字，肩并肩往器材室的方向走。

    【哎哟我的老天爷】

    温思嘉没有继续追问，说了句“好吧”，转身走进浴室。

    陆聆紧紧困着温思嘉，低声劝哄：“别乱动了，就这样睡觉吧，明天你不是有早课？”

    眼见孩子可能要被猪拱，大温思嘉像是护崽的母鸡：【嘉嘉！嘉嘉你振作！不要被小小妖孽扰乱心智！】

    “知道了。”

    “陆聆，”温思嘉找回声音，干巴巴地说，“我们不能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