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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追随余白，直到那道身影被门完全隔绝再也不见。

    卫瑶探出半边身子：“余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学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卫瑶晃了晃手中的单子，“我妈这两天不舒服，去镇上的卫生院开了药也不见好，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带她来城里做个检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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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卫？”余白惊讶道。

    余白放下早餐，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给他擦脸。

    厕所门咔哒轻响，许明昱连忙卸了力，装得一副乖巧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余白。

    余光瞟见许明昱，他叹了口气，无奈放下粥碗，和许明昱复述了那天情急之下的安排以及结果：“肇事司机当场死亡，背景很干净，没查到任何结果，警方已经认定了是意外事故。然后，品牌方和唐律师的材料已经交上去了，这两天应该能立案。张知予那边比较麻烦，虽然是张峻德带走的人，但毕竟张薇第二天确实去办理了转院手续。”

    其实许明昱刚才想问的并不是那些，而是余白。

    队伍又往前进了一段，卫瑶边跟着挪边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略带犹豫道：“是之前经常来店里等你下班的那个人吗？”

    余白前一天刚赶回学校，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病床前，这固然是因为自己出了车祸，但不至于直接辞职不干。

    许明昱虽被剥夺了语言和行动能力，但大脑仍旧时刻保持着运转。

    “我还以为你惹上什么事了。”卫瑶摆摆手，“没事就好。”

    许明昱曾经向邓老师打听过余白留在学校的前因后果，既然答应了帮忙，那么除非万不得已，余白不会轻易食言。

    余白道：“我男朋友出了点意外，在旁边住院。”

    大概睡眠向来是最好的修复灵药，这么断断续续晨昏不分地睡上几觉，第四天，许明昱终于彻底脱离了人事不知的状态。

    前两天他一直昏昏沉沉，偶然清醒的时候正碰见余白在和人打电话。

    除了胸前那几根断掉又接上的骨头，仍旧不依不饶地在他尝试发出微弱声音的时候叫嚣抗议之外，许明昱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真是祸害遗千年，许明昱自嘲似的，无声勾起嘴角，既然暂时变不成尸体，那就容他先好好活着吧。

    无奈，许明昱只得不情不愿地眨了眨眼。

    许明昱思索着，同时近乎自虐尝试微微挪动身体，甫一使劲，额头上便疼出了冷汗。

    余白退开两步让出位置，胳膊便被人戳了两下。

    和卫瑶告别后回到病房，许明昱已经醒了。

    许明昱尽力控制呼吸，挑衅似的看向天花板，还能感觉到痛，就说明他还没像那双脚一样，变成一具飘飘荡荡的冰冷的尸体。

    许明昱略感诧异，有那么一瞬间，竟从余白脸上找到了点当年的影子。

    余白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他其实在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夜里就醒来过，然而精神依旧疲乏，只来得及看清身边趴着的人是谁就又睡了过去。

    这个观点遭到了余白的强烈反对，余白轻而易举地强行镇压了许明昱那称不上反抗的反抗，甚至以其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为由，连他的表达方式都进行了严格管控。

    许明昱睁着一双眼睛，张开嘴想说什么，余白一抬手，用拧干的热毛巾糊了他一脸。

    余白擦干手上的水珠，这才得空吃两口早饭。

    许明昱其实是不同意的，但余白的动作和眼神明显已经封死了他拒绝的渠道，似乎他今天敢出声吐一个否定词，余白就敢拿毛巾把他的嘴堵上。

    他听见余白对那头的人说，我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给您添麻烦了，这段时间谢谢您和邓老师的照顾。

    余白道：“那会儿我们有点误会，给你添麻烦了。”

    他抑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竟在疼痛之余品味出某种难以言说的快意来。

    余白见状，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在那还裹着纱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即直起身拿着抹布去了厕所。

    卫瑶似乎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他突然跑来找我打听你的事，脸色挺不好看的，给我吓一跳。”

    余白笑了笑：“这么巧，你这是生病了吗？”

    余白仔细给他擦了脸，又拧干净帕子道：“松江和唐律师都很可靠，你好好休息，出了事我会应付，同意就眨个眼？”

    他的语气温和，但态度相当不容质疑：“我知道你想问外头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养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