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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反抗,你就会被他打一辈子,你的伤口会跟随你到死,然后这样的伤口,还会继续延续在你女儿身上,难道你也想你女儿跟你一样,也挨一辈子打吗?”
前面连容说的话,孙茹听了没有反应,只是听到连容提到女儿的时候浑身一颤,胳膊搂紧了怀里缩着脖子的女儿,麻木的血液跟灵魂也开始解冻,从脚底往头顶流。
是啊,如果她不敢反抗,那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一辈子跟她一样窝窝囊囊的挨打吗?
她为什么不敢反抗?
明明她的力气比他大。
邻居有看乐呵的,有麻木的,有劝男人以后别打老婆的,也有劝女人忍忍的。
有极少数跟她一样的女人,听完连容的话,脸色变了的。
连容转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退回来,对着骂骂咧咧,朝墙根儿踢踢打打撒气的小瘪三就是三脚。
一脚踹他脸上,一脚踹他胸口,一脚踹他大腿,把他踹得嗷嗷哭。
“别让我听见你再打老婆孩子,还有,我可不是光棍儿,我有老婆。”
连容走到孩子跟前,把她的头发捋了捋,弯腰问她:小莲,有一块钱吗?给我一个。”
女孩儿也不问连容要钱干什么,在她眼里,连容帮了她跟妈妈,那连容就是好人,她没有钱,只能看向孙茹。
孙茹也不知道连容要一块钱干什么,但还是掏掏兜,掏出一个钢镚儿递给连容。
连容捏着钢镚在手心里抛了两圈,然后站在巷子中间大声喊。
“大伙儿都在,那今天就见证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接了小莲母女俩的保护费,一年一块钱,我这人你们都知道,最讲诚信,说话算话,收了人的保护费,就得干活儿,口碑这块不能丢。”
接着,连容对着男人又是一脚,这次直接把他踹出去两米多远。
“再敢动手,我有的是办法弄你。”
小瘪三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看着连容回了家,才敢跳出来,小声对着连容家大门骂。
“妈的,捅皮炎的死基佬……”
结果他刚说完,就被孙茹甩了一巴掌。
他第一次被打,蒙了,还是被天天被他打的女人打,下意识就想抬手。
结果这次孙茹没有捂头弯腰乖乖任他打,她嘴里爆发出一声嘶吼,拎着男人后脖领就把他给提溜起来了。
男人双脚直接离了地,在空中乱扑腾。
其实孙茹力气很大,在愤怒到顶点时候的爆发力更是比不了,她把女儿拜托给隔壁王大婶儿照看,然后拎着男人回了屋。
门砰一下关上,窗帘也拉得死死的,王大婶儿捂着小莲耳朵,带她进屋吃糖去了。
原来屋子里都是女人跟孩子的哭嚎声,现在换成了男人的哭嚎声跟求饶声。
连容开着窗户,听到男人的嚎叫声终于满意了,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就接到了大姐的电话。
连容按了接听键,听筒还没怼到耳朵上,就听到连芳叽里咕噜开始抱怨。
“小容啊,我快被老太太给气死了。”
“怎么了大姐,你慢慢说。”
“我跟你说,她这两天有点儿感冒,但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吃药,你说她怎么这么倔,真是越老越倔。”
连容也急了:“婆婆生病了?”
“也没大事儿,就是这两天着凉,有点儿咳嗽,还拉肚子,我给她买了药,老太太骗我说吃了,结果我在垃圾桶里翻出了好几个药片儿,你说说她,怎么这么气人。”
“太气人了,我肯定好好说她。”
“就是,翻完这个年就123了,老太太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
连芳是个急脾气,巴拉巴拉一直在说老太太不听话。
连容耐心听完大姐的话,笑着劝她别生气:“大姐你别生气,我一会儿回去一趟,肯定看着婆婆把药给吃完。”
“那你是中午回来还是下午回来?
“我中午就回去,今天没什么事儿,然后带她去医院看看。”
“医院就不用去了,你去医院一见着穿白大褂的就应激恶心想吐。”
“我已经带她去看过了,就是着凉,别的毛病没有,你中午回来吧,老太太也念叨你呢,我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儿排骨,牛肉,做你最爱吃的话梅排骨,再包点牛肉饺子。”
连芳就是个急性子,话题一转,又乐呵呵去菜市场了。
连容还想说两句,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对着手机无奈笑笑。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家有俩呢。
连容快速冲了个凉,拿着摩托车头盔就出了门。
出门的那一瞬间,连容真的很想把秦颂的存在告诉婆婆还有大姐。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因为二哥的死,他们全家这些年也没放下,婆婆跟大姐每次提起二哥都忍不住掉眼泪,然后就是对着上道城破口大骂。
她们对上道城的所有都深恶痛绝,尤其是他家老太太,最讨厌的也是上道城人,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上道城”三个字,甭管是谁,老太太120多岁了也能蹦一米多高,拎着擀面杖揍得人哇哇叫。
秦颂也是上道城人,连容只要一想到以后把他带回家见婆婆,就能想到婆婆拿着擀面杖追着秦颂满院子打的画面。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连容就忍不住乐。
也不知道到了挨婆婆擀面杖的那时候,秦颂还能不能保持住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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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就娶男媳妇儿
连容先去了一趟第一区商超,给大姐跟婆婆买了不少东西。
第九区的超市没有第一区好,很多假冒伪劣产品,过期的临期的,生产日期一改继续卖,富人区的商品质量有保障,也更安全,他骑着摩托车绕了半个城。
最后他摩托车后座高高垒着好几个大箱子,实在放不下了才往家骑。
婆婆跟大姐住在第五区,第五区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治安管理,相对来说都好很多,而且第五区老人多,婆婆跟大姐住在这里朋友多,也更舒坦。
连容摩托车一进院儿就扯着嗓子喊:“婆婆,大姐,我回来了。”
连婆婆养大了三个孩子,她年龄太大,所以不喜欢孩子们叫她妈,他们都喊婆婆。
大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摩托车的轰轰声,知道是连容回来了,手往围裙上一擦迎出来。
“小容回来了。”
大姐看着连容大包小包往下搬东西,再瞅瞅包装盒上的标签,就知道连容肯定又是去第一区买的东西。
第一区的东西好是好,可是太贵了。
大姐想到花那么多钱就心疼坏了,接过东西后嗔了他一眼:“跟你说了别乱花钱,手别那么松,家里啥都不缺,平时你的钱就多攒着,以后好娶媳妇儿的。”
大姐前面的话连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后一句连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心里想,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女人了,他现在喜欢男人。
要娶媳妇儿,也是娶男媳妇儿。
而且,男媳妇儿已经有指定人选了。
大姐当然看不出来连容心里那些弯弯绕,还在念叨娶媳妇儿的事,让连容多攒钱,最好能提前在第一区买个学区房什么的,后面等孩子出生后上学也方便。
连容赶紧转移话题:“大姐,我还小呢,之前的基因检测上说我寿命能到150,要是根据人类以前的平均寿命换算过去,我现在还属于青春期的孩子。”
“别扯犊子,都27啦,不小了,”大姐指指隔壁房子,“隔壁陈老太太家小儿子跟你同岁,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跟简伶分手好几年了吧,就没再处一个?”
连容拖着调子,余光往其他地方瞟:“……呃,没处,没遇到合适的。”
连芳连容相差了20岁,连芳看连容就跟看小孩儿一样,每次见他,都得说半天。
大姐想起连容以前的女朋友简伶,特别聪明漂亮的一姑娘,后来考去了上道城,一个姑娘家在下道城生活本来就更艰难一些,有更好的出路是好事儿。
可是偏偏那时候连容被上道城下了禁令,他们不能因为姑娘跟连容处对象就拦着人家,道德绑架她非得待在下道城。
分手其实是连容主动提的,简伶去上道城那天,连容带着婆婆跟大姐送她到通行站,婆婆还给她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嘱咐她一个人在上道城要小心,如果有事儿可以随时找他们。
连容当时站在警戒线外,跟简伶简单说了句再见,祝她一切顺利,然后就挥了挥手。
大姐每次想起那一幕都觉得可惜,多好的俩孩子,光站在那就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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