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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晶晶笑笑，继续说：&ldo;学术界历来割裂《山经》中的地理与神话，但老师认为那些并不是想象世界，山川的定位体系是真实存在的，他要验证，就必须实地考察，去野外收集勘考样本作为佐证，还有地域跟神的关系。&rdo;

    阿遥摇头，又拒绝一次：&ldo;不行。&rdo;他说：&ldo;我也不跟你交朋友。&rdo;

    &ldo;但永生和秩序本身就冲突。&rdo;阿遥说：&ldo;世人如果皆可永生，这世道就不需要秩序。&rdo;

    &ldo;那我也不理你，&rdo;阿遥的面颊连着耳朵根都透着微红，他迈步要走，说：&ldo;你让开。&rdo;

    阿遥挣脱开龚晶晶，拧着眉严肃说：&ldo;他们好我的客，可是我跟你不熟。&rdo;

    阿遥循声看去，侧耳听了片刻，说：&ldo;结婚。&rdo;

    &ldo;交个朋友嘛，&rdo;龚晶晶浓眉大眼，周正的长相跟她跳脱的性格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学问人的样子，&ldo;我没有其他目的。&rdo;

    目光清澈嘛，还是傻的意思。

    &ldo;是寻找信仰的痕迹，老师怀疑茶古圣湖的深处有谷生态遗迹存在，&rdo;龚晶晶不满，&ldo;你怎么油盐不进呢。&rdo;

    &ldo;你也结婚？&rdo;

    龚晶晶尴尬地挠挠脸，她叹口气，这次话语间稍微真诚了一点：&ldo;我的老师是a大历史系的教授，这两年深究的课题是关于《五藏山经》。&rdo;

    新娘家门户大敞，张灯结彩，进出的客人很多，非常热闹。龚晶晶拉着阿遥穿梭其中，也不突兀，&ldo;人家很好客啊。&rdo;

    龚晶晶没体验过这种婚礼，十分新奇，自己凑热闹不够，还拉上阿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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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晶晶凑进问：&ldo;那行吗？&rdo;

    龚晶晶尴尬地干笑，&ldo;那哪能啊，&rdo;她给自己找补，&ldo;你眼睛好大，真漂亮，看上去很善良。&rdo;

    阿遥动作慢，语调软，再怎么放狠话，听着都有撒娇的意思，完全没气势。

    &ldo;欸，你……&rdo;阿遥被她拽着走，帽子差点掉，抬手牢牢摁住，说：&ldo;你不礼貌。&rdo;

    有人举着托盘满院子送小食招待客人，阿遥没忍住，拿来酸奶条吃，同时评价龚晶晶：&ldo;你不纯粹。&rdo;他问：&ldo;你们什么时候走？&rdo;

    龚晶晶的第六感发力，觉得从这小白脸身上下手有戏，于是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追上去。

    阿遥以往情绪蛮稳定的，这次不知怎么了，烦得要命。别人一提茶古圣湖，阿遥就想到黑丛林，紧接着就是长黎，于是长黎反复被天打雷劈的画面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掐得他心口生疼。

    &ldo;所以才会产生信仰，&rdo;龚晶晶眼疾手快的端来一杯牛乳，一口气灌下，豪情万丈道：&ldo;信仰维持秩序，精神得以永生。&rdo;

    &ldo;你有，&rdo;阿遥很不婉转，&ldo;你想让我带你们去圣湖。&rdo;

    阿遥缓慢眨眼：&ldo;你是觉得我傻吧。&rdo;

    净坛村位于藏区，除了宗教民俗独树一帜外，很多生活习惯都融合了藏区的风俗，比如传统婚礼。提亲、合八字、订婚、出嫁，每一步都繁琐且有仪式感。今天热闹的这户人家，阿遥认识，新郎明早要来接亲，所以新娘提前一晚就在梳妆了。

    阿遥停步，深呼吸平复，然后他偏头看龚晶晶，严正道：&ldo;你别跟着我了。&rdo;

    &ldo;哦，&rdo;阿遥眨眨眼，不为所动，&ldo;所以你和你的老师要去茶古圣湖找信仰？那随便找个地方跪下去，磕几个头，就是信仰啦。神官大人会保佑你们心想事成。&rdo;

    龚晶晶一个急刹，差点撞到阿遥，她还要嘻嘻哈哈糊弄过去，一看阿遥的脸色不对，愣了愣，扬到一半的笑容硬生生卡住，&ldo;我……就随便走走，感受民俗风情嘛。&rdo;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选了个热闹的方向，抬手一指，问：&ldo;那边在干什么？&rdo;

    龚晶晶挑眉，高谈阔论说：&ldo;唯物和唯心并不冲突，人们历来追求的永生，老师认为最初永生和秩序的概念无限接近于神的执念。&rdo;

    &ldo;哦。&rdo;周围人声嘈杂，龚晶晶还刻意压低声音，阿遥听得又累又懵，他说：&ldo;我听不懂。&rdo;

    &ldo;神？&rdo;阿遥不理解太深奥的东西，但这个他听懂了，&ldo;我以为你们是唯物主义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