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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是一伙的,哈哈哈,你们都是一伙的,说什么命好,说什么天骄,都是在抢机缘!”
他歪理邪说一大堆,魔尊的表情越来越冷,再看到如今虚弱得几乎元神与身体分离的次觉,魔尊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遏制。
“那我们看看谁先死吧。”
随即凝聚出一道无敌剑意,那边的执剑长老也用出了压箱底的法宝,汇集他用生命换来的灵力,两道攻击在天空碰撞,直接将所有人掀飞了出去,只有魇兽拦在冰棺前面,浅浅移动了半分。
“跑,快跑啊!这样的攻击,我们若是一直待在他们旁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弟子们有的尖叫,有的怒吼,有的则想直接转头就跑,却没想到那两股强大力量交汇之时,天空居然裂开一条缝。
几十丈外的缝隙十分巨大,期间忽然伸出一只充满力量的手,那只手只是在天空轻轻拨弄,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平缓下来,颇有止戈之意。
只听得似乎洪荒中传来叮咛一声,飞在天空的剑刃竟直接软软掉落在原地,众人皆抬头看去,竟见到剑尊的身影在缝隙前缓缓现出,拦在执剑长老面前。
“打什么打?你等且将小师弟送往仙门!”
短暂的停滞后,执剑长老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当时气不打一处来,面对着昔日同门也毫不留情,疯狂向剑尊攻去。
剑尊方才的招数暂时只得使用一回,如今面对着执剑长老的招式,自然迎面而上,自他身后走出来的行生则连忙向着次觉而去。
“师尊,保重!”
他还记得剑尊是自家师尊,但相较而言还是老师更为重要,更遑论如今老师危在旦夕。
眼见着行生向着次觉而去,一向待行生挺好的执剑长老又红了眼,他如何不知晓行生对次觉的爱戴,一时间心火烧得更旺,偏偏被剑尊给拦了下来。
“那是你徒弟,你唯一一个徒弟!竟叫次觉给抢了去,温枯荣,你难道不会生气吗?”执剑长老怒喝。
剑尊表情没变,依旧挡在执剑长老面前与魔尊配合着,不叫他靠近次觉一步。
此时行生也踉踉跄跄地跟了过来,连忙与悠声一同来到魇兽面前。
两人的身份不必多言,行生直接向魇兽恳求:“前辈还望能容许我带老师先回仙门,此处不便多言。”
魇兽看了一眼行生,想起他的身份确实是次觉的学生,而且还是第一个学生,他又回头看了眼魔尊,魔尊冲他略一点头。
“去吧。”
得了首肯,魇兽当即提着这俩小崽子的领子,背后背着个冰棺向仙门的方向而去。
“去剑峰,剑峰周围禁制森严,绝不可能从外破开!”
风声呼啸,行生不由得张开嘴大吼,魇兽便向着那方向而去。
远远见着层层叠叠的雪峰,下面重楼入云,行生连忙将次觉安置在了其中一间重楼上,松了口气。
“老师如今在仙门定能修养完全,魇兽前辈不必担心。”
行生说完,又看向旁边的悠声,悠声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自妖界而来的小少爷自然看不清外面这些冠冕堂皇的仙门弟子,魇兽见状也只是点头,暂且守在次觉身边。
他们这边暂且安稳,广场那边却打得如火如荼,祭台旁边剑尊拦着执剑长老的攻击,昔日好友相对,如今却这般荒唐。
魔尊左看右看竟直接抽身,任由二人兵戈相对,评价道:“软绵绵的攻击,丝毫没有对决之意,当真是无趣。”
执剑长老被他激怒,威压彻底释放,魔尊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丝毫没有被执剑长老影响。
即便执剑长老修为疯长,面对着这两位修真界顶端的人也构不成太大威胁。
剑尊抵挡着执剑长老的攻击,十分无奈道:“魔尊便不要在一旁看笑话了,这仙界你既待不惯,不若先行回魔界,至于小师弟,他已答应本尊待在仙门。”
魔尊装作惊讶的模样,毫不客气地斥责:“你们这些仙门的人又是用了什么妖法,才将我那好侄儿骗得团团转,不若传授给本尊?”
剑尊并未被激怒,倒是对面的执剑长老又被点燃了。
剑尊一时不察,被他破了半分衣袖,更是无奈。
“魔尊暂且放心,门中弟子光明磊落,且心魔之事仅有我仙门有应对之法,本座定不会让他出事。”
说这话时,剑尊意气风发,就连魔尊也为之侧目,不愧为修真界第一人,这般信任仙门,甚至还坦荡无比。
想到这里,魔尊叹了口气。
剑尊只以为是魔尊信了自己的话,顿时信心大增,轻而易举将执剑长老暂时压制在祭台上,又遣人要来捆仙索。
执剑长老数次发疯,又被剑尊给压了下去,最终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看来仙门打算把这人带回去处置。
见状魔尊随意勾了勾唇角。
“本座尊重他的选择,但你们仙门最好也要给魔界一个交代。”
次觉在魔界的地位可不低,不说魔界,就连凡尘界跟妖界也举足轻重。
这时,原本应该待在剑峰的魇兽又再现于祭坛,似乎感应到魔尊想要离开,它在身后默默助阵,表示魇兽一族也会全面支持次觉。
剑尊深吸一口气,万分慎重地冲两位点头,表示他一定会将此事给个交代,魔尊这才略微满意,只见他身形一闪,竟原地消失!
“真将我们仙门当成随意进出的地方了不成?”有弟子低声说。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波动,魇兽也跟着一起离去,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些弟子更是愤愤不平。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仙门吗?”
不理会那些弟子的各种疑惑,剑尊缓缓来到执剑长老面前。
在祭台周围设下一层结界,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后,剑尊说:“聊越墙,你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清醒一点吧,小师弟没有错,为什么不愿意停下呢?我们谈谈,说不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还是很在意这位多年老友,只是执剑长老完全没有想和他和谈的意味,被捆仙索捆着,深深陷于自己的执念当中。
“啊!啊啊啊啊——杀啊……杀了他。”
不用想都知道执剑长老想杀谁,剑尊这回是真有些崩溃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停下,聊越墙,心魔会彻底毁了你。”
或许是剑尊提起了心魔,执剑长老原本狂暴的神情忽然一滞,他机械地扭头看向剑尊。
正当剑尊眼中燃起一点点希望之时,执剑长老忽而目光凶狠,全身灵力汇聚一点。
这是自爆的前兆。
“没用的,都给我去死吧,哈哈哈!!!”
……
次觉再次醒来于一片混沌之间,他只感觉自己身处在虚无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忽而眼前又有叶片纷飞,次觉下意识去触摸,却什么都碰不到。有片竹叶飘飘摇摇落在他面前,一叶障目,使得次觉心乱如麻。
“这里是哪里?”
次觉想要开口却如鲠在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发现就连自己的手也不见了。
这样的状态前所未有,次觉在原地沉默片刻,忽而开始打坐。
说是打坐,实则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只能凭借着往日的肌肉记忆勉强坐着。
打坐终归是好的,次觉感觉周围的环境很快静默了下来,他定了定心神,只感觉自己与这世界融为一体,这感觉玄妙无比,次觉下意识眨了眨眼,依旧一片茫然。
远古中似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就是不明白,即便这样的情况下,次觉还能强撑着打坐。
不知是被修真界同化了,还是他的求生欲望强烈,反正自那声叹息之后,次觉对空间的感知便逐渐回归,他动了动手,用力抓握,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有人将他扶了起来。
“小阿声?”次觉下意识问。
果不其然,旁边之人正是悠声,次觉在妖界收的小弟子。
悠声一脸紧张地看着次觉,次觉默了默,没再开口说话,倒是旁边有魇兽的声音传来。
“周围已然安全,你还好吗?”
那声音不远不近,正在次觉枕边响起,魇兽并没有在现场,而是通过传音石与次觉联系。
次觉想起自己堕入心魔后,感受到的温柔皮毛,沉默片刻,不知该从何说起。
魇兽像是看出了次觉的犹豫,轻声说:“当初兆丰年也是这般吗?我学她应该不像,不过小幺,我再强调一遍,魇兽一族终归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如何。”
“想休息就休息吧。”
魇兽如同一位温和的长辈,将次觉那飘忽不定的心暂且安抚下来,他若有所觉地看向窗外,魇兽便解释说:“外面的事你不必担心,魔尊和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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