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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没有接话。他转身，在店里扫了一圈，指了几样东西让店员包起来。

    挂了视频之后，林栖正准备锁屏，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谢谢先生。”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带他走进街边一家纪念品店。

    “唐人街吧？纽约的唐人街！”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傅斯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声说了句“谢谢先生”。

    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好，奶奶等着。注意安全，一定要听老板的话，跟紧老板，别丢了。”

    "给过了，放心拿着吧。"

    “奶奶，我在美国呢。”林栖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身后的街道，“您看，这是纽约的唐人街。”

    “好了好了，你跟老板在出差呢，要好好听老板的话，别给人添麻烦。”

    林栖，松了一口气，点开宿舍群，打开了直播。

    “这是哪儿啊？怎么全是中文招牌？”

    林栖小跑着凑过来想看照片，傅斯年把手机递给他。

    “先生……我能开个直播给我室友看看吗？就一会儿，不耽误您的时间。”

    车子重新启动。林栖坐回座位上，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雕像，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

    傅斯年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出纪念品店，看了看周围：“这边也没啥好看的了，带你去唐人街看看吧。”

    林栖忍不住笑了：“我也觉得，跟咱老家赶集差不多。”

    高楼大厦变成了相对低矮的建筑，路边的招牌上开始出现汉字。

    纪念品。

    林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知道了奶奶。对了奶奶，我给您买了纪念品，回家带给您。”

    傅斯年按下了快门，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几张，然后收起手机：“行了，拍了不少了。”

    车子穿过几条大道，拐进一片区域之后，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林栖把镜头转了一圈：“对，唐人街。刚到不久。”

    林栖看到了帝国大厦，又看到了时代广场铺天盖地的电子屏幕，整个人被扑面而来的声光电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林栖眼睛亮了一下：“谢谢先生！”

    奶奶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嗨”了一声：“这不就跟咱家那边的大集差不多嘛！我还以为美国多稀罕呢。”

    傅斯年接过手机：“走吧，上车。”

    傅斯年点了点头。

    林栖找到奶奶的微信，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奶奶接了起来，画面里她正半靠在床上，护工阿姨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他抬头看向傅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昨天跑丢那天，在纪念品店拿了个摆件要给奶奶，没给钱就追小偷去了。"

    他打开微信，又想起什么，抬头说：“先生，我先给奶奶打个视频电话。”

    “总要带点纪念的东西回去。回头送给家人朋友也好，留着自己做个念想也好。”

    “奶奶！”林栖挥了挥手。

    烧腊店、中药铺、糕点铺，层层叠叠地挂在建筑物外墙上，热闹又杂乱。

    “太亮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到处都是亮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林栖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价签，又默默放下了。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开吧。”

    林栖下车后，看了看周围，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走到傅斯年身边：

    林栖赶紧上前一步：“先生！真的不用。”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弹幕就刷了起来。

    奶奶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栖娃！你这是在哪儿啊？背景看着怪怪的。”

    “卧槽！真的是美国！”

    他举着手机，又走了几步，让奶奶多看看周围的街景。奶奶看了几眼，摆了摆手：

    林栖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都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这些东西也不是多稀奇，回头去义乌找找，肯定也能找到差不多的。”

    傅斯年跟在他身后，看他拿起一样又放下一样，最后什么也没拿，开口问：“没有喜欢的？”

    “你第一次来，”傅斯年的语气平淡，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入了高楼林立的区域。

    照片里的自己站在自由女神像前，阳光洒在脸上，笑容虽然有些拘谨，但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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