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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他好像也挺不容易的……上有老下有小的……”

    林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傅斯年，眼神里带着慌乱：

    林栖眨了眨眼睛，慢慢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会，咬了咬牙，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交钱让他服务，他心情不好，就可以不好好教你、随便骂你吗？”

    “先生……教练发消息骂我，他说……问我有什么证据。”

    林栖张了张嘴：“……没有。我当时没有录音，也没有拍照。”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回复。

    傅斯年放下茶杯，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问：“那你有证据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动不动就投诉，你有多大本事啊？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没好好教你？”

    “……不是。”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傅斯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那剩下的渠道，也别忘了。打电话是第一步，网络留言也别落下。”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另外，”傅斯年继续说，“他的态度从一开始骂你，到后来软下来道歉，再到说要扣两千块，你觉得他是在真心悔改，还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发完之后，他的心跳得很快，手指都有些抖。

    林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来听了。刘教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冲出来，带着怒气和不耐烦：

    引导

    林栖埋头吃饭，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打电话的过程，想着自己有没有哪里说得不够好，客服记录的细节够不够清楚。

    发消息的人是刘教练。语音消息，很长一条。

    “你知道自己没录，”傅斯年说，“但他知道吗？他确定吗？他亲眼看见你没录吗？”

    “他上有老下有小，和你有什么关系？”傅斯年的语气依然平静，“他是你亲戚吗？”

    傅斯年坐在对面，吃得不紧不慢，偶尔夹一筷子菜，没有主动说话，给林栖留足了消化的空间。

    “林栖你是不是去投诉我了？啊？我他妈没有好好教你吗？没有给你上课吗？你摸着良心说说看！

    “……没有。”

    傅斯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栖也端起自己那杯水，刚喝了一口，手机就震了。

    他抬起头，看向傅斯年：

    林栖用力点了点头，又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把刚才收藏的那些投诉平台一个个点开，把同样内容的投诉材料复制粘贴、稍作修改，一个一个提交了上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林栖沉默了。

    傅斯年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走吧，先吃饭。”

    你看这事能不能私了？叔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着我这份工作吃饭……”

    吃完饭，佣人收了碗筷。两人移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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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那条“扣两千块”的消息，又看了看前面那条气势汹汹的语音消息，心里慢慢有了答案。

    过了几分钟，刘教练又回了一条消息。这次不再是语音，而是文字，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那他收了你的钱，没有好好服务你，骂了你，你投诉了，然后你要反过来心疼他？”傅斯年放下茶杯，“你们之间有什么救命关系吗？”

    “嗯。”傅斯年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林栖愣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你确定我没有证据吗？我还会继续投诉的。”

    “那他知道你有没有证据吗？”

    林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林啊，叔刚才语气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叔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心情不太好，脾气没控制住，跟你道个歉。

    “他是你恩人吗？以前帮过你什么忙吗？”

    “先生……他说他家里有事，心情不好，给我道歉了。还说想私了，退费的话要扣两千块，因为我上了几节课了。”

    餐桌上摆着，至少七八盘菜还有汤，看着就精致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