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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周延说。

    林越又看了周延一眼，觉得他气场有点太强了，不太敢搭话，冲温洛声挤了挤眼睛，抱着书走了。

    温洛声回过头来看他，眼睛里乖巧的光已经全部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侧过身，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温洛声。

    “哦，”林越点点头，朝周延笑了一下，“哥哥好。”

    “哎温洛声，你哥这车太帅了吧。”

    “什么道理。”温洛声的声音很平。

    温洛声站在原地，看着章劭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深秋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温洛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奔驰倒车、调头，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温洛声看着窗外，“什么事，你说吧。”

    “行了，你先走吧，明天上课再说。”

    “我不是在教训你。”周延又说，声音放软了一点，“我只是在跟你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周延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温洛声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那不是真的。或者说，那不长久。等你再大一点就会明白，感情这种东西是会贬值的。今天他觉得你好看，觉得你有意思，明天呢？”周延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最后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那我退出。但是你最好别和我耍小心思，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消遣的。”

    周延没开导航，也没问他要不要听音乐，只有转向灯偶尔发出的哒哒声。

    温洛声的手指蜷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章劭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不去。”温洛声很坚决，“我要回学校。”

    车里安静了很久。

    “我是你哥？”他笑了一声。

    “等一下。”周延说。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学校。我们又没有在一起。”

    他拉了拉肩上书包的带子，书包在他肩头颠了一下。他没有马上走，有一点犹豫，像他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周延从另一边坐进来，发动了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面一排梧桐光秃秃的枝丫。教学楼在车窗外越来越远，章劭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上车说。”

    车子停在学校北门外面，那排老旧的栅栏旁边。路灯照不到这个角落，只有车灯的光打在墙脚。

    车子在路上无声地行驶了一段距离。过了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又看了他一眼，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了。

    “你跟刚才那个学长，很熟吗？”周延的声音传过来。

    周延还靠在车门上，姿态很松弛。

    他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摸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温洛声转过身来面对章劭，他脑子转得飞快，但嘴上不慌不忙。

    温洛声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路灯的光一下一下扫过车厢，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谢了。”温洛声拿在手里，推门下了车，明明很轻的东西，却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刚才那个男孩，家里的条件，不怎样吧。”周延忽然开口。

    翻江倒海

    车子拐上一条更窄的路。

    “他能给你什么？陪你上自习，再说点哄人的好听话。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这些话好听，但不能当饭吃。”

    “随便问问。”

    温洛声心里一紧，没有接话。

    “路过了，觉得好看，顺便买的。”周延说。

    等他走远了，空气安静下来。

    周延依言点了点头，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两边是老旧的小区，路灯光昏黄。温洛声认出这是回学校的方向。

    “上车。”周延重复了一遍。语气低了一点，但反而比刚才更有分量。

    温洛声没动。

    “章劭，”他声音发紧，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跟我哥有点事要说。你先回去吧，回头我联系你。”

    周延语气放缓了一些，“前面有个地方，想不想喝一杯。”

    温洛声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哦。”

    周延在后面慢悠悠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旁边垃圾桶顶上。

    周延挑了一下眉，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温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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