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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整整持续了三秒。

    “什么样的先生？”

    但这个人的每一步都像在打哑谜，像在下一盘他看不到全貌的棋。

    “他说是您的朋友。姓什么没留，抱歉。”

    他正考虑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常去的那家清吧喝一杯放松心情。就在这个时候，后视镜里忽然亮起刺目的远光灯。

    车技不错

    几次无声的变道较量后，后车猛地一脚油门，v12发动机爆发出巨大声响，瞬间与宾利并行。

    温洛声眼神沉了沉。

    下午他的sn弹出一个好友申请，这个号他好久不用了。

    温洛声意识到了对方是有意挑衅。

    客户是个暴发户起家的地产商，席间不断炫耀自己的收藏，又对私募条款吹毛求疵，最后还暗示想要些额外回报。温洛声全程保持着专业微笑，心里只想快点结束。

    温洛声瞥了一眼没在意。这条路上偶尔有玩车的富家子。他往右靠了靠，示意对方超车。

    挑衅升级了。

    温洛声的目光扫过那张脸。

    一辆哑光黑色的跑车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车距很近。

    然后他愣住了。

    一天晚上，夜色已深，近郊盘山公路上车辆稀少。

    无聊。

    那些追求者大多数带着显而易见的目的是加微信、约下次见面、或者直接暗示他们可以各取所需。

    哪里来的疯子？

    刚才那顿饭吃得他有些疲惫。

    “简直混蛋。”他低声自语。

    “一位先生，”服务员礼貌地笑，“提前打电话吩咐的，已经结清了。”

    他锁上手机，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把手机揣进口袋，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当然明白后面那辆车想干什么。这条路，这个时间，两辆性能顶尖的跑车。对方无非是见他开的是宾利，想较量一下速度，找点刺激。

    备注写的是“商务咨询，有项目合作机会”。温洛声的职业习惯让他对这种申请一向来者不拒，他点了通过，发了一句“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对方回复了一个笑脸，说“叫我seth就行，改天请你喝咖啡详聊”。

    这家店他以前带季则来过一次，但季则不干这种事。在季则的认知体系里，买单这种事要么当面做，要么没有必要做。

    这个人不但知道他回了国，知道他来这儿吃饭，还精准地帮他把单买了，却不肯露面。

    他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个项目的投后报告，又回了几封邮件。

    “围巾是你送的？”

    今天诸事不顺。

    他既没兴趣，也没心情陪人玩这种幼稚的街头赛车游戏。他维持着平稳的车速，甚至有意又放缓了些，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温洛声走出日料店的时候，秋天的夜风吹过来，他拢了拢外套，在路边站了三秒钟，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灰色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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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沉静，重新加速，变回中间车道。那辆车如影随形。

    不管是谁，看来对方并不只是想“赛一赛”，而是打定主意，要逼他回应。

    温洛声侧目。

    如果不是第二天又发生了第二件事，他几乎就要告诉自己：巴黎那段评论只是个恶作剧。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个匿名评论里的三辆车和两套房。

    温洛声的瞳孔微微收缩。

    温洛声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宾利gt，刚从城西一处别墅区出来。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

    第二件事很轻巧，但比围巾更精准。

    这和他认识的那些追求者不一样。

    只见对方驾驶座的车窗完全降下。

    那个轮廓和下颌线。很熟悉，但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因为男人在夜间戴着墨镜，只能看清他的嘴角挂着挑衅般的笑意，他转过头，目光穿透墨镜，直直地盯着温洛声的脸。

    开车的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侧脸轮廓在路灯飞掠的光影中显得锋利而英俊。

    他下班后在亮马桥附近一家日料店约了客户。位置是临时订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吃到一半他去结账，前台说单已经被人买过了。

    温洛声站在原地，手指无措地敲着台面。

    然而那辆车没有超车。它也跟着变道，依旧紧紧跟在他身后，车距已经有些危险了。

    但对方还是紧紧跟在后面。

    在这条限速80的路上，两辆豪车以超过120的时速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