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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又问："那你想我的时候呢？"

    暗七应了一声，往后院去了。

    他们之间没有婚约，没有子嗣，甚至没有一条能让长辈点头的路。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轻轻哽咽了一下。

    萧驰看着他，没再追问，手掌从他腰侧轻轻托了一下："能起来么？"

    萧驰便等着，一言不发，固执得很。

    陆烬寒没再说什么，慢慢挪到门口，拉开门。

    陆烬寒垂下眼，慢吞吞坐下去，垫子软厚适中，把凳面的硬凉隔得干干净净，耳廓悄然红了一小片，什么也没说。

    "那你这是怎么了？"萧驰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后悔了？"

    萧驰凑近他，压低声道："痛的话，我给你端到屋里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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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陆烬寒赤脚踩在地上，握着床沿站起身，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才站稳。

    陆烬寒声音沉缓："萧驰，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一个人。"

    萧驰静了一瞬，语气里透出执拗："你跟我说这些，是让我二选一？你和国公府，对我都同样重要。你让我怎么选？"

    "站着试试。"萧驰说。

    "已经穿好了。"萧驰拍了拍他的靴面，站起来，"走慢点。"

    萧驰目光微动，抓住他话里的缝隙："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可以来？"

    萧驰扒了两口饭，忽然搁下筷子："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陆烬寒瞥见了，问："拿它做什么？"

    陆烬寒这才抬眸看他，目光里压着几分沉甸甸的东西："我的名声是什么样，你清楚。我不在乎，可你的呢？你不在乎，国公府也不在乎吗？"

    "有用。"萧驰语气随意，没多解释，陆烬寒也没再追问。

    陆烬寒低头看他："……我自己来。"

    陆烬寒点了点头。

    陆烬寒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料到自己在萧驰心里，竟已重到如此地步。

    陆烬寒别开脸："不必。"声音没什么起伏，耳廓那抹红却还没褪。

    陆烬寒夹菜的手一顿，筷子悬在半空："不行。"

    萧驰走在他旁边，步子放得和他一样慢。

    陆烬寒低头去够靴子，弯腰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伸手，萧驰已经蹲了下去，把靴子拎过来，托着他的脚踝替他套上。

    暗七正背对着门站在廊下，听见动静转过来。

    萧驰的手始终虚虚护在他肘边，没有碰上去，却也没有撤开。

    陆烬寒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看垫子，又看了看他。

    腰还没使上力，萧驰的手臂已经绕过他的后背，稳稳把人扶了起来，掌心贴着他的腰侧，等他坐稳了才松开。

    饭食很快端了上来。

    他给不了苏家一个延续，也没法再给陆家一个交代。

    爹娘若是知道了，会怪他么。

    萧驰肩头一垮，像是被这句话浇灭了什么，闷声道："你没想过去见我一面？"

    两人在屋里洗漱完才出门。

    萧驰刚好醒来，睁开眼便看见陆烬寒眼眶泛红，心下一沉，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难受？"

    出门时落后了半步，伸手从窗下那张矮榻上捞起一个软垫，随手夹在臂弯里。

    到了桌边，陆烬寒正要落座，萧驰已经快他一步，把软垫往凳面上一搁，按了按垫稳，才侧过身让他坐。

    可他躺在这里，心里装着的念头却跟血脉传承没有半点关系。

    他看着萧驰，良久，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我没要你选。你想来，便来。只是国公府，不能陷进旁人的口舌里去。"

    陆烬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不太稳当的地方。

    陆烬寒移开目光，不看他，也不答。

    陆烬寒点了点头，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我知道。"萧驰接得很快，"我没打算瞒着我娘。"

    "……不会。"

    陆烬寒在门口站定，声音平静："一盏茶后传膳。两个人的。"

    他这条命是被人从刀口底下抢出来的，撑到今天，身上背着两座宅子的香火。

    因为躺在他身边的人，是萧驰。

    陆烬寒偏开目光："还好。"

    半晌，陆烬寒终于低低说了一句："……我也等你来。"

    萧驰已经在对面坐下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