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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询问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不适，他踟蹰许久，委婉地表示每次晕倒都会做梦。

    邱枫也对时不时昏阙的自己不那么放心，纠结了会儿，还是去了。

    把对他而言价值不菲的咖啡递给言希宁，言希宁不接。

    他在邱枫惊讶的目光中拉开了拉环，仰头抿了一口。

    按照约定，他明天下午应该去给小张同学上课。

    邱枫没理由再拒绝。

    他好像真的挺怕邱枫会突然死在寝室里，态度坚决。

    不该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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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接，言希宁移开了视线。

    “内容挺……挺连贯的，特别真实，身临其境。”他避重就轻，“和之前在icu昏迷的时候是同一个梦。”

    医生笑道：“那还挺有意思的。”

    言希宁回过头的同时极不自在的抽回了手，眼神中除了疑惑，还有明显的不悦。

    “你人真好。”他对言希宁说。

    言希宁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

    但言希宁连他看脚踝的钱都替他顺手付了，这点谢礼，本就廉价，哪好意思提意见。

    这点钱，够他吃一顿午饭了。

    邱枫从后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是我推了你，我会负责。”言希宁似乎是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去医院吧。”

    “你真麻烦。”言希宁说。

    邱枫冲他笑了笑，说道：“今天辛苦你陪我跑一趟了，我请你喝杯饮料吧？”

    “哦对，晚上了，”邱枫讪笑，“喝这个容易睡不着。”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喝，这样我更不好意思。”他委婉地表示。

    呆立了一会儿，正想转身去碰碰运气，言希宁忽然伸出手，抽走了那个小小的易拉罐。

    两人回到宿舍，打开大门，邱枫看着没有开灯的走道，心头忽地一紧。

    邱枫也不敢说细节，只能跟着干笑了两声。

    “好喝吗？”邱枫问。

    看那态度，是完全没当回事儿。

    一番检查，除了脑袋后头被磕出了一个大包外，没什么问题。

    那小小一罐，他沉着脸抿了两口后再没动过，下了车立刻把罐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邱枫抬头看他。

    “不用。”他还是这两个字。

    梦终究只是梦啊，不能当真。

    邱枫后知后觉。她下午那一番打压，全都只是为了压价，实则对他的教学相当满意。

    言希宁绝对很讨厌喝咖啡。

    原来现实中的言希宁并不喜欢咖啡。

    邱枫在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罐咖啡。

    排队时，邱枫坐在走廊里看着手机犹豫了许久，给张女士打了个电话，向她请辞。

    言希宁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依旧不做回应。

    矿泉水一块五，咖啡八块六。

    邱枫扭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忽然有点想笑。

    路口，车到了。

    “不怎么样。”言希宁说。

    “为什么？”言希宁问。

    他说着抬起了手，示意邱枫扶上。

    “我从来不喝咖啡。”言希宁说。

    里面至少还剩一大半，邱枫心疼坏了。

    他垂着眼睫看着手里还温热的咖啡罐子，心想着，包装尚且完整，小票也在，不知道能不能退。

    见邱枫犹豫，她又提出可以先缓两周，等他脚踝恢复些再开始上课。

    “你先用浴室吧。”言希宁说完，走向自己的房间。

    “……十年后的自己。”邱枫偷偷瞄了一眼一旁放空的言希宁，“就是一些……日常生活什么的。”

    邱枫顾不上解释，脱口而出：“你先别进去。”

    在等报告的间隙，他顺便去看了脚踝。万幸只是软组织拉伤，没有伤到骨头，固定一下，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不料张女士听后竟极力挽留，提出可以适当调整课时费和奖金的比例。

    邱枫一愣。

    医生一脸新鲜，好奇问道：“梦见什么了？”

    虽然路程不算远，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超出学校范围的移动会有点儿吃力，很难坚持。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长吁一口气，抬起头，发现言希宁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