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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来。”

    窗外是夏日的蝉鸣声，再远点，是网球部击球的咚咚声，是篮球部扣篮声，是足球场踢着踢着扭断起来的吵闹声……

    “把头低下去我也知道你是谁。”

    是简单的陈述，也像在问，你甘心吗？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副部长！还有大家！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如果继续让我参加的话，我一定会连累整个团队的！”

    可有人等不了，直接跳出来，道：“明栖副部长！请让我退出关东初赛的比赛吧！”

    平川的泪水从额头倒流，更汹涌地砸在地上。

    全场瞬间躁动，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站出来，90度鞠躬道歉的男生。

    “……”众人听了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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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们的副部长可是明栖啊，她能带领他们赢一次，那就能赢无数次。

    ……问题太多，挨个说出来，需要很长的一口气，她得稍微酝酿一下。

    第一个声部演奏完，全都涨红着脸，垂低着头，像是认命地明栖副部长的判决。

    这是她动怒，却在克制的前兆。

    “……”

    ……

    男生摇了摇头，脑袋压得更低。一起往下压的，还有打在地上的泪水。

    只是，正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挑战时，却发现明栖副部抛出来的曲目，并不是什么冲锋的武器，而是一颗敌我不分的炸弹。

    几个声部接连演奏完毕后，明栖往后靠上椅子，依然没说话。

    有人想上前搀扶，有人想悄悄递纸巾，还有人别开脸唏嘘，或者恨铁不成钢的。

    氛围一瞬间像弹力绳，被绷到了极致。

    他们似乎都被明栖副部长，在都大赛上的温和表现所迷惑。几乎忘了，她原本是一个锋利、疯狂，且热衷于挑战极限的人。

    唯有他们，在静止地，压抑地低声啜泣。

    如果说去年都大赛的晋级曲，是为他们八人量身打造的作品。

    那么在关东大赛上的曲子，则是不带任何仁慈手段的强制与命令。就像你才刚加入马戏团第一天，团长就要求你给大家表演火中走钢丝。

    什么？！

    “对不起大家，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每次都是我出错~！”

    可无人开口，那就继续向两边拉扯，直到被彻底扯断。

    她对关东大赛的野心，并不仅仅只是胜利，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认识青学管弦社。

    但他们都没动，因为明栖副部长微微抬起了下巴。

    她犀利的目光扫视道，“还有人吗？想退出的人。”

    “抱歉，我已经很努力训练了，可训练强度太大，我真的跟不上呜呜呜~”

    刚都大赛晋级的那一刻，他们骄傲得意，雄心壮志，亢奋得梦里都在笑，仿佛曾经遥不可及梦，全国大赛的舞台已经在朝他们招手。

    明栖湶坐直了背，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三年c组的平川学长，入社三年，这是第一次参加比赛。”

    似乎全校都跟着地球转动的脚步，激情昂扬地往前走着。

    退出比赛？！

    认识那支去年在赛场上，灰溜溜落败的队伍。

    在几分钟的沉默凌迟下，有人羞愧低下头，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她要在这个跌倒的地方，漂亮且惊艳地站起来。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有三年级的，有二年的，也有一年级潜力不错，通过内部选拔获得参赛资格的。

    可十多天前的他们，才不是这样沮丧的人。

    然而等来的，也就只有一句，“下一组。”

    每个人都有自己理由——

    即便见识了如冰帝之流的强敌，他们也无所畏惧。

    管弦社安静又混乱，无人说话，只有音乐。然而开头整体协调，可当出现突兀的错音短拍，节奏就开始溃散。

    “学长学姐们都太厉害了，我只是侥幸获得了参赛名额，我还有太多基础和技巧需要学习……”

    甚至，下午的演奏还比上午更严重。十个榎本部长发火，都没有十分之一个明栖副部长的沉默吓人。

    可有类似想法的，却不止几个。

    想退出的人，只有几个。

    明栖湶顿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她看着男生的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栖湶没有喊停，他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一首曲子的节选到了最后，有人节奏快了，有人慢了错了，前后甚至差了整整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