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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夏北冥身上——

    “你妈哭了好久了，眼睛都哭肿了。”

    沈若仪从丈夫肩膀上抬起头，用那条揉皱的手帕擦了擦脸。

    “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

    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张明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夏北冥的手背。

    “你不是想跟我复合吗？”

    青黑的眼窝，惨白的嘴唇，脸上那道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痕——

    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回到icu门口的时候，护士已经在等了。

    “你爸看着挺稳重的，其实我也看到他偷偷抹眼泪了。”

    但还是仔细地看了看张明，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自己躺在这里，让所有人都替你担心。”

    沈若仪拉住张明的手，她的手很凉，瘦得像只剩下骨头，但攥得很紧。

    “这次你的别墅也是按照我们当初规划的一起设计的！”

    沈若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颤抖。

    干净了，体面了。

    张明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收拢，覆在他冰凉的掌心里。

    洗手间门口有人递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是夏远山让助理送来的。

    但眼底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护士先让他换上隔离衣，戴上帽子和鞋套，然后带着他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门。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点也看不出来，当初混蛋的模样。

    他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了。

    icu里面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呼吸机沉闷的起伏声。

    “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爸妈怎么办？”

    那张脸比前一天更苍白了，嘴唇上干裂的皮翘起来。

    “是我，张明。我来了。”

    医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张明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你进去之后，跟他说说话。”

    他接过去，换掉那身带着血腥味的衣服。

    “你爸妈都在外面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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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夏北冥的手指划过他脸颊时留下的。

    “你醒过来啊！”

    没有反应。

    只有呼吸机沉闷的起伏声，一下，又一下，像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循环。

    张明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各种管子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床头的仪器上。

    他把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搓掉，指甲缝里嵌着的那些暗红色怎么也洗不干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张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凉的。

    番外 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你那个刚装修了一半的别墅怎么办？”

    他吸了吸鼻子，开口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跳得张明心脏发紧。

    “你公司怎么办？”

    “他最想见的人肯定是你。”

    “去吧。”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是那样平缓地跳着，一下，又一下。

    张明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算了，藏不住就不藏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让他安心的声音，不是让他操心的模样。”

    张明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近距离看着夏北冥，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

    额头上的纱布换过了，但还是隐隐透出淡黄色的药液痕迹。

    “你醒过来好不好？”

    “夏北冥。”

    没有人回答他。

    “说什么都行，说他以前的事，说你们之间的事，说你在等他……说什么都行。”

    他用力地抠，抠到指甲边缘渗出血来，也不觉得疼。

    他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

    他安安静静的睡着，一点也看不出来昏迷的模样。

    “孩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