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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此刻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段竞野和时愉是一类人,优渥环境养大的公子哥,没有藏着掖着的字典。



    段竞野:“和我在一起吧,我会比周庭彻对你更好。”



    “周庭彻不适合你,我们订了婚,是娘胎里的娃娃亲,公主,你本来就是我的小童养媳。”



    他说的笃定认真,时愉却像跟被上了心脏除颤器一样,被奇妙的现实电的一个激灵又一激灵。



    “等等?娃娃亲?”



    时愉:我怎么不知道!



    “骆姨没跟你说吗,公主,我从小就知道,要不是我们都是男生,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婚礼在马尔代夫举行。”



    “我当然不知道啊!”



    段竞野解释了一下婚约的事情,给时愉听得一愣一愣的,见时愉对他的表白除了震惊以外没别的情愫,段竞野暗暗握紧拳,似乎接下来说的话对他近乎耻辱,段竞野咬牙,问道:



    “公主,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是不是因为周庭彻,你不想跟他分手?你喜欢他?”



    时愉被他这逼问的语气,感觉心脏不正常地砰砰狂跳了一下。



    周庭彻……



    想到那段短暂的不足两三分钟的通话视频,按下的挂断键,同样意味着这段对时愉来说虚假的恋情结束。



    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时愉偏过头,咬唇不语。



    “你别提他,我跟他……”



    没有回答喜不喜欢的问题,好半晌,少年才呐呐答:“已经分手了……”



    听起来,嗓音低落……



    情愫莫名……



    



    比起阿野突然表白说喜欢自己,时愉更想知道,段竞野手上那份关于周庭彻的资料,到底说了什么……



    段竞野围在他床头守了他一天,时愉很想问,犹犹豫豫的却不敢提起。



    毕竟自己才说了和周庭彻分手,上一秒老死不相往来,下一秒又去关心前男友从小到大的履历,惹得段竞野吃味旧事重提,闹着要跟他在一起还好,万一阿野本来没多想,自己一问反而开始怀疑……



    从事情发生后,时愉刻意不去想周庭彻,一想到他,本来就乱糟糟的心掏出来都能做毛毡了,如今却不得不期盼:



    希望周庭彻的履历光辉得,让人看了但不去注意,他爸妈姓甚名谁,祖籍哪里……



    请假的第五天,三份分别来自段竞野和爸爸妈妈的骨髓穿刺结果,摆在了医生面前。



    白血病是血液病,造血干细胞移植是效果最显著的治疗手段,可惜,捐献容易,适用才难。



    三份报告,全都和时愉的dna匹配失败。



    结果出来,时正雍眼底青黑,对他保证:“小宝放心,爸爸妈妈会尽全力去为你寻找匹配的骨髓。”



    “很快就能找到。”



    “谢谢爸爸替我操心……小宝不怕。”时愉看在眼里,觉得不是滋味。



    时家是典型的家主抗家,不论是在世人眼里还是时愉眼里,时正雍无疑是成功且强大的,他在外,掌舵时氏集团的巨船,在内撑起了时家的天,将一切大包大揽,是主心骨的角色。



    可是才几天时间,时正雍眼底的疲态,比骆宁哭肿的眼还要明显。



    时愉又开始讨厌自己,他坏的太厉害了,爸爸忙于替他奔波,为他受累。



    自己却在担心,今天是骨穿匹配,要是哪天,爸爸妈妈突发奇想去验血……



    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又没有坦白一切的勇气,夹在其中,自己的自私,让时愉觉得痛苦……



    



    时愉失踪的第七天,时家别墅久违地迎来了来客——



    “时董事长,您好,我是周庭彻。”



    “时叔叔,我没同意分手,他要离开我,我不答应。”



    七天,不过一星期,平常或许不引人注意,然而,这七天里,周庭彻的时间变得漫长且混沌。



    周庭彻耐性极好,架不住一件件坏事堆积,先是在明宏意外遇见时董事长,又被来接他下班的时愉撞见,少年当场色变,被时董事长带走。



    然后,短暂失联两小时后,少年接通电话,告知周庭彻分手,很快,时愉请假,时愉退宿,时愉退学……周庭彻几经辗转,任何渠道都联系不上他。



    周庭彻没有办法,想到了段竞野。



    就在两天之前,第一次去y大跑空,自己对段竞野发出的好友申请也没有被通过,隔天一早,周庭彻再一次去了y大,



    等了一天,前晚匆匆出门去见时愉的段竞野,也没来上学……



    如果被时愉分手,周庭彻还能认为自己做错事,不该出现在时董事长面前,惹时愉生气,说不定时愉父母已经察觉到了恋情端倪,周庭彻强忍耐心等到现在,理智彻底告罄,他已经坐不住了。



    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周庭彻清晰意识到——时愉出事了。



    没办法再坐以待毙,周庭彻必须知道时愉的消息,时家家大业大,他废了手段拐了好几道人脉才得知时愉的家庭住址。



    想也不想的,周庭彻第一时间来到了西山别墅区。



    这一片是主城里隔开的富人区,位置极佳,安保森严,好在虽然时愉已经请了长假并选择退宿,守门的安保不知道这一点,周庭彻出示了学生证件和相关证明,在门口卡了小半个小时,如愿被放进去。



    他并不知道,没有权限就是没有权限,非本别墅区业主的外来人士,上报主家是固定流程,周庭彻能进来,是安保请示了时家——听见周庭彻的名字,时董事长,时正雍点了头。



    时家。



    骆宁在医院里陪着时愉,郑婉容陪着骆宁,家里阿姨司机什么的都被打发走,会客厅奢华典雅,时正雍端坐在长桌主座,看向冒失闯入的青年。



    “周庭彻?”



    听见他自报名字,时董事长若有所思,想了想,似乎想起这么个人,时正雍道:“我见过你,七天前,在明宏。”



    “你来找我们家小愉有什么事吗?”



    “是的时董,我和小愉是室友,我可以见见时愉吗?”



    和七天前相比,周庭彻形容狼狈,因为对少年的担心,连日的心力折磨,清冷凤眼布满血丝,周庭彻嗓音哑透:



    “他突然请假,不去学校,也不再住宿……一周了,我联系不上他。”



    “时董,我很担心他。”



    说罢,周庭彻抬眼,朝着电梯的位置看去。



    似乎期盼马上见到少年,一秒都等不及。



    “谢谢你担心小愉。”



    周庭彻那老婆跑了不要我了,好不容易找到家门,恨不得直接越过岳丈闯到老婆房间的架势,别说看惯了商场诡谲的时董事长,随便哪个家长都能看出端倪,时正雍面上沉稳不改,却真的像是信了他们是室友,时正雍顺着周庭彻的话说:



    “不过就像你说的,周同学,你可能有点误会,小愉没事,就像你说的,小愉请假了,退宿也是家里共同的决定,他并没有失联,不用担心他。”



    “周同学,感谢你这一学期对小愉的照顾,学校没有通知你会另外给你安排室友吗?”



    “我记得,我夫人有和小愉的辅导员说过。”



    时正雍态度看似温和,逼退的意思明显。



    ——不想让他见到时愉。



    周庭彻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时愉害怕恋情公开,来时愉家找他,无疑是个危险至极的行为,但周庭彻其实做好了最坏准备,到了今天,他其实无路可走。



    周庭彻感觉得到,时董事长凝视自己的视线深沉,一瞬不瞬地将他打量……



    像是早就被看穿,想要隐藏的恋情,在考究眼神下,暴露得无处可遁。



    “抱歉,时董。”深吸一口气,周庭彻改口,坦言道:“我刚刚的话有所隐瞒,我不是担心室友。”



    “我和小愉的关系是恋人。”



    “我是小愉的男朋友。”



    没有被时正雍逼退,周庭彻颔首,无机质般的凤眸,不躲不闪地和主位上的年长者正对,他得以看清,时正雍看他的眼神里,微妙的考究、恶意、还有一些复杂得难以辨认的莫测情绪,混合在一起。



    让周庭彻觉得莫名。



    无心去辨别时愉的爸爸对他的看法,周庭彻就自己的由来,第二次解释:“时叔叔,我惹了小愉生气,他突然跟我提了分手,拉黑了我,我很着急……”



    公开恋情还不算完,周庭彻放肆得厉害,几乎硬刚——



    “校友可以请假,室友可以搬走,这是时愉的自由……



    我是时愉的恋人呢?”



    “分手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时叔叔,请问,这个身份可以见时愉了吗?”



    “时叔叔,小愉在哪里?”



    “我要见到小愉,我没同意分手,他要离开我,我不答应。”



    “我想,我应该有哄男朋友回心转意的权利。”



    “周庭彻尝到了,宝宝,你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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