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2/2)

    话罢,整个殿内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回话,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大臣,还偷偷用眼去瞄皇帝的反应。



    楚家的反应,倒更像是骤然发财的暴发户一般,实在让人信服不起来。



    想到此处,楚云璋不禁大汗淋漓,又跪在下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荣庸的神色。



    说去方略知此番上奏,那也是下足了功夫的。



    楚云璋心内大骇,只得深伏于地,连连告罪。



    到最后,她终于知道了谁才是最爱她的人,却也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人。



    又在京都掀起了另一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风浪。



    他本想联合陆尚和书肆,逼问出扶光的真实身份,可陆尚先前被皇帝出言警告,人也赋闲在家,哪里还敢参与。



    一切都好得远超了沈氏的意料,她想,这京中应当是没有比她更得意的人了吧。



    书肆更是变卖资业,连夜逃出了京都,就怕皇帝哪日想起来了,秋后算账。



    荣庸一见他就头痛,若不是楚家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他也不至于招惹了这个泼才。



    又或者说……翰林院、内阁,甚至是荣庸,他都得罪了个遍?



    可惜龙台高耸,他并不能看清天子的神色。



    事实证明,楚云璋的顾虑并不是空穴来风。



    荣庸端坐台上,竟也没有任何回护之意。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御史中丞方略知的一封奏折,很快便楚家的花团锦簇都撕了开来。



    谁料这不蹲不知道,一蹲那真是……



    因此,也都对着楚云璋大肆攻讦起来。



    索性派人每日蹲在了楚家门前,只看他们有何异常之举。



    静心细想,扶光若当真如此狂悖,又怎会隐姓埋名三年,秘而不宣呢?



    于是只得又将目光投向了正中央,正激昂陈词的方略知身上。



    图穷匕见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父亲母亲欣慰于微臣之才干,又明白臣以三甲之身得入翰林,遭人非议,几多苦楚,如今一切昭然,方才失了考虑。”

    首先要经过翰林院的收发整理,其次是内阁的点检与批复,最后还有皇帝的首肯。



    但凡这其中有一人阻拦,亦或是提前知会楚云璋一声,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被当庭参奏的地步。



    因此虽是连连告罪,但也只是做姿拿态地博荣庸怜惜罢了。



    又见方略知说起这个,干脆更是红了眼,凄然道:



    “昨日还有匠人来报,说楚侯府竟还要在国丧期内大兴土木,为楚大人修园子,他们虽为庶民,却也知人伦律法,故来禀报。可笑楚大人愧为人臣,竟还不如一介草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陛下,臣还有一言!”



    “况且如今国丧在身,便不是在京官员,那也得守丧仪,禁歌舞宴会啊!可楚侯爷府上日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瞧着是比上元节还热闹喜庆!”



    可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捏了捏额角,让方略知一一禀来。



    可方略知为人耿介,向来以劝诫君王,撞柱捐躯为荣,哪里肯善罢甘休?



    “罄竹难书啊!陛下!沈氏先前以楚大人久病不愈为名,请您免了守灵一折,转头却能在家中会客,这是何道理呀!”



    楚云璋早知荣庸态度,他虽不满自己近日的张扬,但也只是敲打之意更多,如今只要让他出了这口气便是。



    话罢,他又从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这才向着荣庸行了一礼,退回到班列中。



    方略知越想越是生气,一双鹰眼眯了眯,只死死地将楚云璋瞪着,又继续道:



    荣庸听他说完,并不置可否,只说要看看诸位的意见。



    方略知见今日形势明了,皇帝又是难得的公正了一回,干脆将心内的疑窦说出。



    方略知的折子要想顺利地被送上去,甚至还拿到廷议上讨论。



    而廷下的大臣谁又不是人精,明白今日的廷议,皇帝既准了方略知的折子,便是有敲打之意。



    于是方略知又挺胸抬头地出了班列,向着众人一字一顿道:



    事态发展到如今,若是再查下去,那便是与天子对着干了。



    “陛下,臣怀疑楚大人根本不是扶光先生!他冒领他人,欺瞒陛下,罪大恶极!”



    更何况,楚家近日的行径,他们也早就看不惯了。



    她、楚云璋、楚广阔,还有那个她不愿提及的人,甚至是荣庸,所有人的命运都在此刻颠倒倾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