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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开眼,果然正好对上了陆淮舟深沉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中的周时宴,对周放淡淡吩咐:
“北宵,你……你怎么来了?”
——
宋北宵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江听白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淡粉的疤痕。
这一次,是右膝盖。
宋北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告诉周家,人是我宋北宵废的,想要说法,随时来找我。”
门被踹开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音乐,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门口。
宋北宵随手将沾了血的棒球棍扔在地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周时宴被关在家里憋了太久,好不容易趁着父亲出差才能溜出来,急需发泄这些日子的憋闷和郁气。
“周少,再喝一杯嘛……”一个男孩端着酒杯,依偎过来。
陆淮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起身去给江听白拿衣服。
他身后的周放带着几名黑衣保镖迅速涌入,无声地控制了包厢的出口,并将那些吓傻了的男孩全部赶了出去。
看到宋北宵更加阴沉的面色,周时宴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想往后退:
宋北宵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包厢。
“是,宋总。”周放垂首应道,脸色平静。
周时宴指尖一颤,手里的烟掉在了地毯上,瞬间烧出一个小洞。
周时宴笑了笑,刚要去接酒杯,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宋北宵猛地扬起手中的棒球棍,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
转眼间,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宋北宵的人,和瘫在沙发上的周时宴。
“咔嚓!”
“没有!北宵哥!我没碰他!我真的没碰他!”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破碎的膝盖处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裤,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不断挣扎嚎叫的周时宴从地上架了起来,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
“醒了?”陆淮舟柔声道,手指轻轻拨开江听白额前的碎发,“再睡会儿,还早。”
宋北宵面无表情地接过周放递过来的一根实心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周时宴身边,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膝盖上。
宋北宵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扬起了棒球棍。
周时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翻着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沙发正中的周时宴身上。
陆淮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温热掌心贴着他的腹部,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不、不要,北宵,求求你……”
清晰的骨裂声在包厢里响起,紧接着是周时宴那不似人声的惨嚎。
宋北宵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与包厢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江听白已经醒了,却仍闭着眼睛。
“北……北宵?”周时宴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下意识地想往沙发里缩,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周时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我是被宋驰风骗了!是他把江听白送来的!我、我没想真的……”
“宋北宵!你要是敢碰我,这里是周家的地盘,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周时宴,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宋北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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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脆响。
“你给江听白下药,把他绑到你的地下室,你觉得够你死几回?”
周时宴的左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他额头上青筋爆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几乎要活活痛晕过去。
江听白能感觉到陆淮舟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周时宴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宋北宵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