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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舒尧之间，胆小的、怯懦的、不勇敢不坦率的，从来都是他林瑾然啊。

    林瑾然按照女孩准备的小纸条写好to签，又配合地跟小情侣合照完。

    “我手有点疼，拎不动，就我留下来吧。“

    他敛下眉，想到昨夜舒尧看到他抽烟时，那隐隐心疼的眼神，胸口一阵酸疼。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对闻则许说：

    “然然哥，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队长，多多享受舞台、享受音乐吧，我会一直支持你和燃心的。”

    舒尧说最好还是留个人看着点，万一主办有什么急事也好通知大家。

    等奶茶到了，本来说是五个人一起去发，顺便跟粉丝朋友们聊聊天，感谢他们特地过来看演出。

    害怕平稳的生活失去掌控；害怕舒尧发现他的真实面目后，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害怕自己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队长。

    女孩表示理解，并祝他们接下来的演出顺利。

    没等她男朋友说话，女孩又激动地说：“我从燃心第一张专辑就喜欢你们了，但是因为工作太忙，从来没去过线下酒吧，真没想到能提前见到你们！”

    如果说林瑾然的人生是一部枯燥无味的影片，那这一瞬的时间流速，仿佛被人为调慢了一般，一切感官都变得不甚明晰了。

    所以，就让我一个人留下来吧。

    这算什么？

    “包在我身上！”

    女孩看着就很活泼，高兴地点点头：

    回头看时，三三两两穿着的工作人员从他们简陋的休息室门口走过，没能看到舒尧。

    可是预想好的这幕情景剧被打断了，林瑾然剩下半句台词没说完，被另一道声音硬生生切断：

    他已经习惯站在幕后，看其他队员闪闪发光了。

    林瑾然离开前，听到女孩认真而坚定的声音，在对他说：

    又是为什么，在有人看穿他的弱点和不堪之后，早已干涸的心湖，竟漾出了一丝丝甜意。

    “则许你就别揽这活了，姑娘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专门来看谁，还用我说吗？”

    只剩下旁白，一字一句砸在幕前幕后，砸向唯一的观众。

    “啊！然然看这里！”

    -

    所以谁留下来，早就一目了然了。

    “这些都是我画的，给你。”她亮出了自己准备的无料，递给林瑾然一份。

    “再不去取骑手该着急了，那么多奶茶呢，被偷了可不好了。”

    “你叫我吗？”他把奶茶递过去，有些不确定地问。

    林瑾然在心里问自己。

    “噢噢！”林瑾然差点没摔着，匆匆忙忙地跟着跑出了休息室。

    “是呀是呀！我是你的粉丝，这位是我男朋友，陪我一起来看音乐节的，他很喜欢舒尧！”

    “……嗯，就五分糖。”林瑾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没多说什么。

    “谢谢，画得真好看。“

    林瑾然机械地站在队员们后面给粉丝们分发奶茶，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昵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行，我留下来吧。”闻则许主动说。

    归根结底，他是在害怕。

    林瑾然像是早就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此情此景似的，无比流畅地笑着说：“是啊。都是来看你们的。”

    鼻尖萦绕着各种各样的香水和粉尘的味道，耳旁是随着跑动擦过的风，视野像是手持镜头，上上下下摇晃。

    既定的离别是借口，失败的往事也是借口。

    林瑾然定定地看了舒尧一眼，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总归不太好受。

    “诶哟舒尧说得对，现在偷外卖的太猖獗了！”燕筝着急忙慌地一手拉一个，顺带还把站在原地待机的林瑾然拽上了，“然哥你别发呆了，跑两步跑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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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尧站了起来，声音稍稍大了一些，盖住了林瑾然理所当然的“所以”。

    女孩四处探头望了望，遗憾地说：“本来还以为能看到尧尧小可爱呢。”

    燕筝也笑了：“确实，线下群里好多顶着闻哥应援头像的，真是大明星了呀。”

    资深运营燕女侠打包票，交给她杠杠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为什么，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总是抱着悲观的想法，觉得自己是不被选择的、被丢下的那个呢？

    林瑾然解释道：“舒尧手稍微有点不舒服，我们就让他先休息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