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实他应该提议等宁谦伤好回家看看,但他没有,上次去文滇是为了宁谦的户口本,结婚证都领了,目的早日达到,他不想再跑那么远耽误时间。
宁谦没有继续说,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出来。”傅玉京说,不是命令,但语气很稳,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
一个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轮椅上坐着位瘦削的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毛毯,头上戴着一顶手织的毛线帽,露出几缕花白的发丝。
但今天他没叫。
宁谦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轻声说:
宁谦脸色“腾”地爆红,稍稍从alpha怀里爬起来,看上去浑身不自在。
“量血压了。”
傅玉京倒是面色如常,把他袖子往上撸,露出胳膊肘内侧。
傅玉京在听见“临时标记”的时候,正帮宁谦梳头发的指尖微顿,怀里的人闻言也是一愣,身体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泄了气,脑袋挤进他臂弯里,像是把自己活埋了。
护士长关门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得对他的病人负责,犹豫之后还是提醒道:
alpha低头,看见宁谦的耳朵红得厉害。
宁谦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护士一般九点查房,宁谦脸皮薄,定了八点半的闹铃,如果他赖床没起,傅玉京会叫他。
几秒后,傅玉京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等她记录完走到门口,宁谦才又缩回被子里,像钻地缝一样慢慢钻进傅玉京怀里,小声嘀咕:“你怎么没叫我啊!”
核对完床头卡信息,宁谦自己醒了,眼神迷糊糊转了一圈,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一下子瞪圆了。
怀里的人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宁谦没有再提,傅玉京也不会多说。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护士长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睡在一张病床上,明显愣了一下,但她的专业素养极强,愣神也只是片刻。
不相关的人,他向来很少多费情绪。
回病房的路上,傅玉京提起后天回崇安的安排,宁谦不无不可地应了声好。
“宁谦。”傅玉京唤他。
他垂眸,指腹轻轻搭在宁谦后颈,隔着那块淡蓝色抑制贴按了一下,oga身体猛地一抖,而后变得愈发僵硬。
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会睡不着,但喝完傅玉京递过来的半杯温热牛奶,陷进暖融融的怀抱里,困意竟然很快袭来。
傅玉京挑眉并未应下。
傅玉京转头看他。
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震动,像捂在被子里说话。
他们走到水池旁。
“病人伤还没好全,发热期或者易感期最好靠抑制剂过渡,偶尔一次靠抑制剂压制过去也不会有太大副作用,后面再补临时标记就好。”
“想她了?”傅玉京出于礼貌询问。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有,傅玉京也有手段让墙透风。
“嗯。”宁谦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想……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这些。”
“看你睡得香。”傅玉京笑着捋了捋宁谦后颈柔顺的发丝他亲自洗的,手感很好。
相比起来,傅玉京神色坦然,没多解释什么。
“妈,明天我早点来接您,下午要做理疗。”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她走了。”傅玉京低声说。
“我妈以前也爱织这种帽子。很土的款式,但特别暖和。”
眼睛阖上之前他强撑着困意让傅玉京在护士查房之前一定叫醒他,就像昨天一样。
宁谦停下来,扶着栏杆看了一阵。
宁谦不吭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咔哒”
从耳廓到耳垂,一片绯红,在晨光下几乎透明,像薄薄的花瓣。
傅玉京站在他身侧,没有催促。
房门终于合上,病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两人交错轻浅的呼吸声。
轮椅渐渐走远。
池水很浅,底部铺着淡蓝色马赛克,岸边的景观灯把水照成半透明的碧蓝色,像一块温润的旧玉。
傅玉京对宁谦母亲的印象只有那颗肾源,依稀记得宁谦跟他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