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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推门进去时，月见正坐在客厅长桌旁写字。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回来了。”

    唐梨换鞋，把包放下。月见没有问她今晚吃了什么，没有问她和贺承聊了什么，更没有问这是不是一次约会，只是起身去厨房：“我给你留了水。”

    唐梨停住，这个问题比贺承今晚所有的话都更难回答。

    这个答案反而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你不好奇？”

    玄关灯亮着。

    “不会。”

    月见看她：“不然应该说什么？”

    月见又问：“你拒绝了吗？”

    唐梨看着她：“也没有。”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唐梨站在玄关，忽然很久没有往里走。

    “你同意了？”

    唐梨看向她。

    她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

    【职业习惯。】

    “你还没有答应我，所以你可以认识他，可以喜欢他，也可以最后选择他。”她说得很慢，像每一句都需要自己先接受一次，“只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选他。”

    “为什么？”

    “嗯。”

    以前每天都听。

    唐梨忽然觉得这句话熟悉。她们才刚刚谈过边界，月见就真的把决定权还给了她。

    “他跟我表白了。”

    “希望不是命令。”

    月见想了想：“那我会自己难受一会儿，但不会偷看你的线。”

    红线没有松开。

    “我知道。”

    “什么？”

    唐梨一时无言：“我谢谢你。”

    月见点头，没有追问。

    她没有打算隐瞒。

    “没什么。”

    月见察觉：“怎么了？”

    “不必客气。”

    【你还挺讲程序。】

    “没有。”

    月见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烧水壶开始加热的细微声音。

    她忽然意识到，月见可能从她出门以后，就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我今晚和贺承出去做什么。”

    唐梨没忍住笑了一声。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有一点不高兴。”

    唐梨却忽然有点烦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月见，是因为她第一次站到了自己过去最擅长分析的位置上，却发现所有理论都开始失效。

    唐梨皱眉：“你只有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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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唐梨没有避开这个答案：“他说想追我。”

    绿灯亮了，唐梨把手机放回去。

    唐梨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想笑，可那点笑意很快又慢慢淡下来。

    十几分钟后，她到家。

    月见转过身：“因为你若想告诉我，会告诉我。”

    那根红线从月见腕间浮出来，唐梨看见它比刚才绷紧了一点。

    唐梨看着她：“只有一点？”

    还是那三个字。

    【追求从明天开始。今天不算。】

    月见沉默了一下：“好奇。”

    月见认真感受了一下：“比一点多。”

    月见走回桌边，把刚才没有写完的那张纸收起来。唐梨看见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又洇开了，和下午那张一样。

    “你希望自己选谁？”

    “那你呢？”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但我不会让你拒绝他。”月见忽然说。

    月见停住：“什么？”

    “我也不知道。”

    唐梨走到她对面坐下：“你可以希望我选你。贺承也可以希望我选他。”

    月见也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她问：“你答应了吗？”

    唐梨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月见抬起眼：“这样说，会不会不尊重你的选择？”

    手机亮了一下。

    唐梨看着她的背影：“月见。”

    是贺承。

    对面很快回复：

    “那为什么不问？”

    这一次，月见彻底沉默下来，站在厨房门口，很久以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嗯。”

    “嗯？”

    月见抬头：“你为什么笑？我很认真。”

    “我不知道。”

    月见似乎看懂了她的沉默：“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