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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纯一抬起手。

    “还好，不辛苦”江寒山轻轻笑了一下。

    精神体的威压在广场上交叠碾压，连空中飘浮的灰尘都被压到了地面。

    他说‘某些人’的时候，视线落在江寒山身上。

    若不是楚纯一站在旁边，江寒山现在已经被撕成一份一份的了。

    元凤明一直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动。

    片刻后，元凤明开口。

    “你们要是也想要……”

    血色玫瑰的虚影在广场上空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携带着不容违抗的精神压制力。

    “楚纯一。”

    陆安久的冰蓝色眼瞳里几乎要冻出实质性的霜来。

    江寒山正好也看过来，眸子里里带着一丝丝心虚，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的笃定。

    “死皮赖脸也好，撒泼打滚也好，至少不会便宜了某些人。”

    绞榕藤在他身后无声地膨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雪狼趴在他脚边呜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冻得直哆嗦。

    “吵够了没有？”

    连元凤明的绞榕藤都停止了舞动，一根一根地缩回虚空。

    ssss级精神威压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

    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江寒山。

    元凤明，顾无叹，盛闻朝，晏沉浮，君神翊，元霖，裴青歌，陆安久，郁卿，岑远，司千行。

    楚纯一的嘴角弯起来。

    江寒山靠在楚纯一肩上，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进眼底，嘴角的弧度始终没变。

    “我早该在学院的时候就不要脸一点。”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知道楚纯一不会在这个时候推开自己。

    “你好厉害呀，缔结契约一定很辛苦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广场彻底安静了。

    江寒山闷哼一声，腰软了一瞬，老老实实从他肩上直起身子。

    楚纯一看着他，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内容没有半分让步。

    楚纯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元霖眼眶里蓄满的水光快要兜不住。

    司千行的浅黄色眼瞳微微眯起来，脸上挂着一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笑容。

    浅紫色的眼瞳盯着江寒山锁骨上的印记，表情说不上愤怒，更像是某种极端的冷酷。

    没人敢接话。

    君神翊的黑金豹发出一声咆哮，地面都在震。

    那些投降的黑巢哨兵，看着这群自己人吵得比敌人还凶的联邦顶级战力，吓得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缝里。

    楚纯一偏了偏头，眼尾那抹红在灰域星光下妖艳得几乎不真实。

    楚纯一看了江寒山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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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青歌想起了在学院的时候，那些他犹豫着没有开口，觉得来日方长的瞬间。

    “就拿出让我满意的诚意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欠我一个解释。”

    脸上的温柔笑容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那群红着眼眶又不敢吭声的哨兵身上。

    “江寒山的永久契约，是我主动给的。”

    笑容虚弱又无辜，配上嘴角的血痕，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野花。

    笑容温柔又危险，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花瓣下面全是尖刺。

    裴青歌轻声说，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后悔。

    楚纯一开口，“咳好了好了。”

    现在全变成了扎在眼睛里的刺。

    十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楚纯一视线慢慢扫过广场上每一个屏住呼吸的哨兵。

    楚纯一确实没推开他。

    楚纯一收回手，黑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君神翊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粗壮的藤蔓一根接一根地从虚空中伸出来，将他脚下的甲板挤压得吱嘎作响。

    裴青歌站在人群里，粉蓝渐变的眼瞳盯着那朵玫瑰印记。

    所有精神体同时发出哀鸣，不由自主地伏低身体。

    元凤明直接叫了全名。

    江寒山终于从楚纯一肩上抬起头，冲君神翊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语调甚至称得上温柔，但没有任何人敢当成撒娇来听。

    但楚纯一的手在江寒山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十多道带着实质性杀意的目光同时锁定在江寒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