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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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把提前留好的热狗递给菲利克斯。

    巴勃罗站在中圈，皮球在他脚下左右倒腾，他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对方后卫，忽略了爱吐饼的前锋，皮球化作弧线送到了菲利克斯脚下。

    他顺从自己的本心，快乐地在花丛里打了个滚，“阿秋，”花香熏得菲利克斯打了个喷嚏，有一朵花瓣晃晃悠悠地落在他的鼻尖上。

    菲利克斯和巴勃罗还有队友们像打完一场胜仗的英雄一样高昂着脑袋，巴勃罗快乐地拉着菲利克斯绕着球场不停地转圈，直到被他不耐烦地打了一下胳膊才放开。

    菲利克斯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手，接着将球轻轻一拨，打门！

    他走了几步，见菲利克斯站在原地不动，比划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大卫叹了口气，“来吧男孩，如果你愿意住在不那么宽敞的房子里，跟我走。”西班牙语像一连串结实的葡萄，把菲利克斯砸了个眼冒金星。

    随着一声哨响，枯树枝和渔网搭成的球门不堪重负，“夸拉”一下散架了。

    小孩们的心也像球门一样碎了。

    门将是个脸有点长的少年，他排在队尾，眼睛红红地看了一眼头毛高傲翘着的菲利克斯，金蓝二色的眼睛像是在对他嘲讽，“我以后会让你进不了球的。”门将大声喊，快把一盒格力高巧克力饼干放进去，一边哭一边跑远了。

    小a大叫【蠢猫，还等什么，两脚兽养你来了】

    菲利克斯玩够了，继续向前跑去，道路的尽头是一栋小木屋，木屋前种满了黄色的鸢尾花，他随手薅了一把，推开门，老头正坐在沙上看报纸，见菲利克斯进门，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菲利克斯手上的花，眼睛霎时瞪大，“你这个兔崽子！又拔我的花！”

    他举起手，比了一个，“我们进了对面个球。”

    这些年纪明显比他大的男孩们在菲利克斯面前就像笨拙的老鸟，而他正是那只灵巧无比的猫，迫不及待戏耍对手。

    【人类一般不……】算了，小a掏出赛博相机，咔咔一顿拍，作为养猫人记录下家猫的日常。

    索菲亚看见躲在门后的菲利克斯，小孩身上穿着明显不合适的宽大t恤，没有穿鞋，头毛乱糟糟的耷拉着，玻璃珠似的漂亮眼睛圆滚滚，像一只刚被主人弃养的流浪猫，她蹲下来轻轻抱了抱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好呀，小家伙。”

    小a【……】

    菲利克斯拆开饼干，浓郁的巧克力味道一下侵染了味蕾，他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头上的毛毛忍不住晃动。

    二人上演了一通他逃他追的戏码。

    菲利克斯和巴勃罗拉开一个草编的挎包，输了比赛的小孩们排着队一边抽噎一边把巧克力、热狗、黄油面包、心爱的软糖……丢进去。

    大卫收拾好了东西，对着菲利克斯招了招手。

    感受着怀里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索菲亚牵着他的手走进家门。

    大卫家不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

    菲利克斯三两下吃完热狗，开始舔嘴角残留的酱料。

    “嘿，把球传过来。”个子最高的男孩举手要球，他是队伍里的前锋。

    菲利克斯和大卫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后在一座小房子前停下来。

    大卫咳嗽一声：“索菲亚，我回来了。”

    从下意识拿手抓住球的新手到稳稳踢哭对面的门将杀手，菲利克斯只用了一周。

    巴勃罗坚信菲利克斯得到了神秘球星的帮助。

    马德里郊区有专门的球场，但那里一向被年龄更大的青少年们占据，这些年纪最大都不满o岁的小孩打不过他们，只能另外找空地。

    小a摇摇头，猫总是好奇那些它们不被允许吃的食物。

    一个月以来，菲利克斯每天都会这个点出现在热狗店门口，然后冷不丁出现吓大卫一大跳。

    【this is ove】小a解释道，【人类喜欢用亲吻来表达喜爱】

    巴勃罗说过菲利克斯是之前寄养在别人家里，听说遗传了曾曾曾祖父的英国血统，眼睛的颜色才不一样。

    小a叹口气，翻译给他听，【没办法，谁让你是只英国猫呢。】

    大卫说得口水都干了，看着菲利克斯露出一个茫然的眼神，明白了什么，“efete，os forasteros(果然，外地人)”

    巴勃罗淡定地嚼了嚼口香糖：“小男孩需要一点自己的隐私。”他知道菲利克斯要去见教他足球的神秘人了。

    菲利克斯把一小部分食物分给队友，剩下的装好，跨上小包溜溜达达走了。

    菲利克斯一拿到球，后卫们一下眼神都清澈了，严阵以待，朝菲利克斯包围过来。

    “砰”破旧的皮球化作一条弧线，在对手茫然的视线中越过他们的头顶、越过看起来快要碎了的门将，直直落进了球门。

    队友疑惑地摸头：“巴勃罗，我记得那不是你们回家的路吧。”

    从屋内走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大眼睛女人，她和大卫亲密的互相亲吻脸颊，嘴唇。

    菲利克斯困惑地看着这个好看的女人类和男人类舔对方的脸并且吃对方的口水。

    菲利克斯穿过铺满石子的小路，穿过大片大片有兔耳花瓣的薰衣草，他越跑越快，衣角几乎要飞起来，菲利克斯想起当猫的快乐时光。

    巴勃罗拧开一瓶葡萄味的饮料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