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哥哥！”梁元贞圆圆的眼睛亮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心虚地用手臂去遮那张纸。

    散朝之后的人潮涌出殿门，日光白晃晃地照着，谢渊被几位同僚围着说话，无非是恭贺道喜之类的场面话，他一一应了，神色淡然，末了推说“昨夜伤处还需回去换药”，便从人堆里脱了身。

    谢渊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卷轴。

    梁元贞的耳朵尖红红的，嗫嚅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画的哥哥……但是画得不好。”

    身后忽然有人追了出来，一个小黄门气喘吁吁地跑着，“世子留步！陛下还有一道口谕。”

    镇国大将军。

    第章

    他是以什么身份接的这个权柄，是昨夜斐然的功绩，还是以梁元贞的夫婿，又或者是两者皆有之。

    谢渊起身时手指收紧，将莫大的权柄攥进手中。

    谢渊只一低头便看了一眼那张纸。

    谢渊站在原地，约莫懂了老皇帝别扭的心思。

    在梁元贞面前，谢渊褪去了身上所有世俗的身份，无论他在外头多风光，在这里他只是梁元贞的哥哥，是梁元贞的夫君。

    听见门响，梁元贞猛地抬起头来，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秋日，不能叫梁元贞受了冷风的侵蚀。

    梁元贞身子本就不够结实，若是旁人是五分的身体，梁元贞便是一两分。

    梁元贞顺着人的力道乖顺的坐在人的腿面上。

    小黄门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与人说道，“陛下说，靖王府抄没的私产，拨一半记在您的名下。另京畿五营调兵虎符一应俱配，不必事事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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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得快，才一下朝谢家小儿，镇国大将军的名头已经伴着散朝的人流飞遍了整座京城。

    文武百官就这样看着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将本朝最重的兵权握进了手里。

    梁帝看着众人说道，“退朝。”

    谢渊听完，颔道，“臣接旨。”

    梁元贞坐在垫子上，手里的画拿不住落在了一旁，被男人顺手接了过去展开了来。

    梁元贞半推半就的放下了手中的画，他想起第一次与哥哥在书房的场面，眼睛躲闪了起来。

    谢渊眼中带笑，“一幅只有哥哥一人能看的画。”

    谢渊弯腰，双手高举过头，从内侍监手中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入手微沉，谢渊将它稳稳地捧在手中。

    他伸手将那支笔从梁元贞手里抽出来，搁在砚台上，然后将人整个抱起来放在桌面上。

    殿内众人齐齐跪下，“陛下明鉴。”

    “哥哥没看过，如何知道好不好？”

    梁元贞手里的画拿不稳，谢渊伸手将一旁椅子上的软垫拿过来，放在梁元贞的身下。

    梁元贞捉着那张纸，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往后推了推。

    梁元贞还是藏着不给看，纸上的墨迹未干，梁元贞怕弄脏了衣服，将那画虚虚的挡在胸前，这样的藏法笨拙。

    四周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他的身上，穿堂风恰时吹过，撩过他的衣摆。

    “珍珍对哥哥如此用心，哥哥也不辜负珍珍，如此也让哥哥给珍珍画一幅。”

    这样沉重的头衔，落在他的身上，谢渊的心不可谓不澎湃，不激动，他的耳边嗡鸣。

    谢渊停下来回头。

    谢渊嘴角的弧度慢慢撑开，他今日心情转晴，倒是想和梁元贞玩上一场。

    百官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谢走回东宫时，内侍交代了小殿下此时在书房，谢渊便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人，叫人保管。

    画像上的人眉目俊朗，梁元贞除了读书不行，旁的倒还算及格。

    他最终抬眼看向了主位上的人。

    梁元贞的皮肤柔软细腻，怀孕后更是光滑，像是一颗光滑的珍珠。

    见人接旨小黄门躬了躬身又跑回去了。

    谢渊下巴搁在人顶上，声音自上而下的地传下来，“画的什么？”

    御座之上的梁帝看着谢渊年轻的身形，浑厚的声音传来，“霍去病封狼居胥时不过才刚及冠，谢将军虽然年岁尚轻，可古往今来多少豪杰不是年少成名，朕委以重任，希望众位爱卿不要质疑朕的决定，也不要质疑谢大将军的能力。”

    男人说着竟然伸手，探进了他的裤子。

    等他提着步子，推门进书房，看见梁元贞正趴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支笔，对着面前一张纸愁眉苦脸。

    无论是哪一种，如今京畿五营的兵马在他的手里，这座皇城的安危在他的手里，梁元贞头顶那片天空的安稳也在他的手中，谢渊的呼吸灼热，眼中赤红。

    谢渊跟着众人的动作弯下腰去。

    谢渊好笑，走近了看见人要藏的东西，伸手要去拿。

    可是男人并没有推高他的衣衫。

    “臣谢渊，领旨。”

    梁元贞眼睛眨巴眨巴的，哀求着，“不能看，还没画好呢。”

    谢渊不走，就这样顺势在人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将人往自己的腿上揽了揽。

    他绕过回廊往东宫那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