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偏梁元贞还在微弱的呻吟着,口中不停的喊着哥哥,叫谢渊的心全都搅碎了,只是半日不见,为何会如此?
他将人虚虚的拢住,只怕将人弄疼了。
思索间谢渊不禁的想到前几日的刺杀,难道是谁又变了法子,给他身边人下了毒?
若真是这样,他便是将这些人连同所有官员都杀了也不解愤。
谢渊心头恨毒了这些人,要将人一刀刀割了都不杀渴。
这边郎中心头更是难言,这次的脉探得更久,除探出了滑数之象外,还辨出些许细弱虚浮之征,是身子太弱如今劳损太过,腹中胎元已显动摇之兆,若非及时诊治,怕是要出大事。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个少年男子。
但指下那股脉搏确有其事,分明是有孕之象。
他行医这些年,诊治过的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怀胎滑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感,绝不至于弄错。
郎中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而精致的小脸上,少年的下颌线条柔和,睫毛浓密地覆在眼下,因为痛楚单薄的眼皮微动。
他花白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道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约莫是他看错了不成?郎中想了又想,这世道女扮男装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便能说的通了,只不过女扮男装那便是要有隐秘的大事,有很多事不便与人前说。
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人,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神瞥向身后去。
谢渊皱着眉了然,屏退了身后的人。
福安和抚宁出门时还将门带上了去。
见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郎中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贵人可是女儿身?”
忽然男人锐利的眼,直直刺向了他。
谢渊只觉得是抚宁从哪里弄来庸医。
那郎中见到人眼中的杀意,连忙跪了下来,“贵人,此时事关重大!民不敢多有虚言。”
谢渊垂眸看向那人,眼中嫌恶,可是怀中的人已然摇摇欲坠,不能再等了。
谢渊咬着牙沉声说道,“若是有半句虚言,便叫你割了舌头不敢再言。”
那郎中忙在地上磕头,“民不敢!”
很快郎中听见头顶上的人郑重地说,“并非女儿。”
一瞬间郎中如遭雷劈,老朽的身子晃了晃,面上惶恐,接着谢渊瞧见人膝行而来,再次把上了脉。
谢渊气人故弄玄虚,厉声斥道,“到底所谓何事!”
那郎中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看来,面上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惊骇的茫然,既像是确认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又像是觉得此事荒诞得不可思议。
他抬头去看床边的男人,目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停了一瞬。
陈郎中活了六十多年,自诩见过人间百态,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双手搁在膝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指腹,反复回忆方才搭脉时的手感和脉象走势。
不会有错,绝不会有错的。
滑脉如珠,往来流利,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床上这位小公子……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人一眼,只觉得天地荒谬至极,要叫他也看不透了去。
就在人耐心彻底耗尽之时,陈郎中收回手,在膝上缓缓握了握拳,稳定了心神,才站起身朝人拱手,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此时为了后续诊治也不敢不说,此乃人命关天。
待到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平复了下来。
“回贵人,这位……小公子”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面露纠结之色,最后关头还是咬牙说道,“乃是体虚过劳,加之操劳奔波、忧思过度,以至气血两亏,腹中胎……胎气已有滑落之兆!”
第章
谢渊抱着人的手臂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空气中静止了几秒后,排山倒海般的怒意直冲天灵。
“放肆!”
谢渊声如寒冰,眼眸中翻涌着凛冽的杀意,“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
郎中被他这一声怒斥吓得脊背一僵,可到底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生死关头反而生出一股执拗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却还是咬着牙把话又说了下去,“回贵人,老朽行医四十余年,这位小贵人若再不施针用药,恐有……”
“住口!”
谢渊打断了他的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他低头去看怀中皱眉之人的人,梁元贞疼得呼吸都微弱了起来。
谢渊心头又怒又痛,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了,他朝门外吼道,“抚宁!将这个满口胡言的庸医拖出去!”
门应声推开,抚宁快步而入,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老大夫,又看了看男人凝重的脸色,一时不知生了何事,只沉声应道,“属下在。”
“拖出去!”谢渊眼中杀意毕现,“你也一并请罪,再去找郎中来,若是再不成事,一并受罚!”
抚宁虽不明所以,但世子之命不可违,他上前一步,便要伸手去拽那老者的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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