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梁元贞这样羞怯的喊着,伸出手去扯那布,“睡觉罢。”
一下问题有了答案,谢渊看着人问道,“这是何物。”
梁元贞本都要闭上眼睛了,此时被迫睁开来,他该如何说呢,他面上红了个透。
如同被丈夫拿了小衣一般。
可是男人一直死死的瞧着他。
梁元贞咽了咽口水见始终躲不过去,只好微微起身,将纱帐外的外帐拉了下来,瞬间空间里一片昏暗。
他这样好像才能不羞。
黑暗里谢渊的眼睛在人身上逡巡着,可是梁元贞却不知道。
梁元贞牵起人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摸去。
谢渊的手被牵起去摸那起伏,男人在暗中挑了挑眉。
接着他听见人低低的说,“心口疼。”
梁元贞不知该如何表述,说起话来磕磕巴巴,“裁了布,裹上去就不疼了。”
此话一出黑暗里的男人,好似连呼吸都没有了,梁元贞一时间也摸不清人的态度,顺着人的手摸到人的手腕。
男人忽然俯身冲了下来,将梁元贞按到在软被之上,“为何不与我说。”
男人的眼睛在黑夜里描摹人的眉眼。
梁元贞也不好事事都麻烦哥哥,他上次在北山猎场找御医开的药还未用完,他也每日都涂了,应当会好的,梁元贞将那布盖在脸上说,“不是什么大事的。”
谢渊扯开那布,语气不善,“那什么是大事?”
“嗯……”梁元贞也不知道,反正不是这样的事。
梁元贞也不知道这晚上是如何睡的,第二日早起时,身边人已然不在。
梁元贞趁着福安还未进来,要摸了那软布给自己缠上,只是摸着摸着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件刺绣小衣。
烛火下,梁元贞展开一看,赫然是件绣着粉牡丹的藕粉色肚兜。
梁元贞再钝也知道这是女人穿的。
梁元贞脸上薄红,可是别无他法,他没了软布,只好脱了中衣往身上套去。
那东西绣花在上,以便于梁元贞分清正反和上下。
等他一气折腾福安才将将好进了屋子。
“哥哥呢?”梁元贞穿着鞋问道。
福安受了世子爷的嘱咐说道,“应当去陛下那里汇报巡防了,世子爷说今日主子上完课,下午就不用去勤政殿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出。”
福安所说不错,今日梁帝的口谕已经下达,允了谢渊的提议,带着梁元贞出宫历练。
且此番下江南,不遵从太子的礼制,对外只说是朝中重臣,国公府的世子到江南巡查。
待到一切事成之后再见真章。
谢渊在勤政殿与梁帝商议,他一向心有成算,梁帝也未多言。
“此去注意安全,珍珍交由你看护,望早日归来。”
另一边,今日学堂里来了位稀客。
梁元贞坐定时,看见后排的陈平,那人脸色极臭,抱着手臂,因着常年习武体格雄伟,此次又是从军营中来的,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梁元贞真真是叹了好大一口气。
他不敢想若是让陈平知道他与哥哥成了夫妻,到底该多大的疯,梁元贞真是一脑门官司。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梁元贞果然被那人抓住了。
陈平最近几日应当是没有睡好,整个人煞气重的能杀人。
梁元贞后退了半步,“陈平。”
陈平不想去东宫找那瘟神的晦气,此时坐在学堂里不肯走,他不走梁元贞自然不不好走。
两人一齐耗到人都走光了,梁元贞才听见人说,“梁元贞你真是识人不清。”
梁元贞不辩驳,毕竟陈平和哥哥不对付十几年了,此时再多说已然无益。
“我听抚宁说谢渊要下江南治水患,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去?”
旁人不知,可是陈平心里门清,这两人连体婴一般,谁能分得开?
梁元贞跟着陈平也不好撒谎,只好点了点头。
果然见到人直皱眉,梁元贞想要张口解释可是很快就被陈平打断了,他最近忙如鬼,简直如同脱了层皮。
“我劝不动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去就跟紧了谢渊,不要乱跑,要不然就不要出去。”
陈平还要嘱托些什么,“我二哥从边关回来了,等交接完手中的事,过段日子我便请旨去父亲那,恐怕你从江南回来便见不到我了。”
这才是今日陈平进宫的原因,他怕再不跟人道别,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闻言果然面前的人面上带上了担忧,这样的表情变化让陈平疲倦的心好受一些。
“别担心我,等我拿了大功,你还要在京中设宴为我接风洗尘呢。”
梁元贞自然说好。
两人在学堂里聊了好一会,很快东宫见人迟迟不归,便派人来寻梁元贞了。
两人在宫道上分开,离开前陈平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而后似有不甘的回了头。
第章
来寻梁元贞的是宫中的嬷嬷,可嬷嬷倒不是来喊梁元贞回宫的。
“皇后娘娘要您去中宫用午膳。”
梁元贞一下了然,母后喊自己的去用膳大抵是怕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
梁元贞以往去的时候都十分轻松,可是今日他心头不安,他不知道若是今日再见到表妹,哥哥会怎样生气。
梁元贞的亲吻已然不足以平息人的怒火,他这次再不敢引火上身了。
可是他身边没有人可以询问,嬷嬷是从东宫来的,定然不知道母后宫中的情况。
可是梁元贞又不得不去,一时间愁意涌上心头。
今日日头烈,梁元贞被阳光晒了一场不说,他内里还多穿了一件肚兜。
虽然是不再磨了,可是陡然一下穿不惯,纵使那物是用了上好的透气的绸缎,可是毕竟还是多穿了一件。
梁元贞面上如同软桃一般粉润润的,沁出许多汗来。
提心吊胆的到了中宫,直到见到那房中并无旁人,梁元贞才卸下了防备。
皇后拿了帕子给梁元贞擦汗,心疼的说到,“怎热成这样,也不喊轿子坐坐。”
说着说着又转了别的话头,“要不然还是莫出宫了,江南只怕会更热,一两个月的活受罪。”
梁元贞也是极其怕麻烦之人,可是那是和哥哥一道,他抿了抿唇说道,“也不过就是热几日,往后总会凉快的。”
“如何能凉快,这才几月里?往后只会更热,若是去了江南,那边夏日里风多雨多的,听闻时常有飓风要吹,只怕能把你刮走。”
做母亲的如何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要出门吃苦谁心头都不能忍。
可是谁又能劝得住呢?
皇后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宫外危险,只是多带些人去,切莫受了伤,早早回来。”
母后摸了摸他的脸,梁元贞回抱着母后,不多时梁帝也从勤政殿赶来。
一家人吃了饭,席间多聊的是让梁元贞多注意保重。
孩子大了总要出去历练,积累经验,往后成了帝王还有更多的苦头要吃。
梁元贞就是块璞玉也得雕琢了。
虽是不忍,作为父亲母亲还是要放手,他们已经老了,若是能护着梁元贞一辈子那是最好,可是最多也就只能有半生的时光。
往后的几十年还要梁元贞孤身一人,想到这里梁帝和皇后神色不免黯淡。
一顿饭吃的温情,梁元贞渐渐放松,只是回宫时,哥哥还未归来。
想来有要事要吩咐下去,梁元贞也不便于打扰。
福安和嬷嬷将梁元贞要带的东西收拾的满满当当,两辆马车都装不下。
福安和嬷嬷都怕梁元贞在外面住的不舒服,恨不得将整个东宫都为人搬走,行李收拾好了,少顷有世子的人,接手将其运走。
福安觉着真是兵马未到粮草先行。
哥哥迟迟不归,梁元贞犯困,脱了衣裳就要午睡。
如今里面多穿了一件,梁元贞还要盖着被,只觉得热。
可是梁元贞又怕被福安瞧见,不敢只单穿了肚兜睡,只好偷偷的将那肚兜先脱下来,预备醒来再穿。
谢渊将一切交接完毕,回了宫,午间东宫宁静,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渐渐慢了下来。
连带着谢渊的心头也跟着平和了几分。
谢渊轻轻推开门,寝殿里开了窗,此时有微风吹动那帷幔,谢渊瞧见一团隆起的小包。
梁元贞睡得深沉,连床边何时坐了人都毫无察觉。
初夏的午后,阳光从窗子里探进来。
梁元贞侧卧着蜷成小小一团,乌黑的丝散在枕头上,其中几缕还沾上了额角细密的汗,谢渊伸手替人拨开。
梁元贞如今是愈的长开了,脸庞褪了些许稚气,显出几分清隽的轮廓来。
眼睫沉沉垂着,在粉嫩的双颊上投下两道浅影,粉润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排米粒似的贝齿。
谢渊伸出手极轻地替人掖了掖滑落的锦被,只是这一动手,就瞧见人怀抱里抱着的肚兜。
谢渊伸手将那布料捏出,显然这是被人穿过的,上面还带着一层微微的薄汗,湿软的搭在谢渊的手心。
谢渊抬手嗅了嗅,上面果然沁着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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