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系统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倒让谢明轩更加笃定。
如今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竟有些不习惯。但困意席卷而来,他没心思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封云明翻了个身,应道:“嗯。”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翻身时的声传到电话那头,谢明轩立刻听了出来:“哥哥你才醒啊?”
他仿佛听见自己在说:“在这儿,说不定故意等我走了,就动手搜查呢!”然后脚步顿住,心里满是绝望。
他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崩溃似的,裹着被子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
出租屋没开主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暖光刚好照亮半张床。
封云明也下了车,外面的寒冷瞬间驱散了车厢内的温暖,他轻轻拍了拍脸,想让自己精神些。但沉浸其中的情绪没法立刻抽离,直到裴楚生又问:“怎么了,很困吗?”
谢明轩用轻快顽皮的语气说着,让话题不至于太沉重,末了还调侃:“我猜猜啊,是不是我醉了的时候,你们吵架了?你揍了他一拳,然后就收拾行李连夜走了?”
裴楚生站在路灯下,雪花落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格外平和,连眉骨带来的阴影都柔和了几分。
“只求快点了结才好!”
封云明说:“感觉好奇怪,好像又进入到犯罪现场了。”
谢明轩的声音依旧甜甜的,带着少年气:“哥哥啊”
封云明到现在都没搞懂,谢骋那样看起来直得不能再直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他还没复盘清楚这件事,眼下不想和任何男性走太近,怕又不小心攻略了别人,便又含糊应道:“嗯,你乖。”
在谢骋家住习惯了,他反倒觉得那里虽拥挤,却充满生活气息,格外温馨。
封云明又补了句:“路上小心。”
只求快点了结才好!
就这么醒一会儿、睡一会儿,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到了,是这里吗?”裴楚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封云明猛地回神,转头看去。裴楚生正好奇地望向窗外,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封云明也看向窗外,看见和记忆中一致的小区,才确认真的到了。他彻底清醒过来,应道:“嗯,是这里。”
不知为何,这晚他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自己沉入一片漆黑的梦里黑得什么都没有,却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梦。
“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清醒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吓了一大跳,立马跑到外面找你,到处都没找到,又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我正要问他呢,他又去看你原先放行李箱的地方,现你衣服也不见了,就愣愣地坐在沙上,摸着脸上的淤青呆。后来我们现,气球也少了两个,他整个人跟抑郁了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见自己走上楼梯,东张西望,想找到藏起来的东西藏在墙纸洞里的东西。
谢明轩说:“我大半夜饿醒了,出来找东西吃。我以为我睡在床上,你睡在地上,结果一看地上没人,沙上也没有。我还怀疑你和我哥睡在一起,气冲冲地进房间,现我哥就一个人睡在那儿。我把他叫起来,问你去哪了他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没醒还是还醉着,脸上还青了一大块。
封云明打断他:“是拉斯柯尔尼科夫。”
裴楚生解开安全带,去拿封云明的行李。
封云明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知道我昨晚走了?”
裴楚生说了声“谢谢”,还祝他晚安。
不久前封云明确实喝了点酒,虽喝得不多,但奔波了一路,回到这里后很快就困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窝进被窝,昏昏欲睡。
除了“吵架”这点不对,其他都差不多。但封云明没承认,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含糊道:“别多想。”
封云明提着行李箱走进小区,不知为何回头望了一眼,裴楚生已经上车,正启动车子准备离开。车窗没关,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广播声,模糊的人声穿不透风雪,已经听不清内容。
谢明轩又问:“那我能不能找你玩啊?我可没惹你生气,我可乖啦。”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现谢明轩了条短信,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他回了消息,那边立刻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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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轩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识趣地没再追问,只说:“哥哥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困,要不要再睡会儿?”
封云明说:“嗯。”然后挂了电话。
广播声依旧充斥着车厢:“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濒临灭亡时刻的玩世不恭态度忽然制服了他。”
系统卡了一下,疑惑道:“什么、什么拉丝巧克力?”
“犯罪现场?可当时车里就只有你和裴楚生啊,该不会裴楚生是”
封云明这才现,裴楚生已经提着行李箱走到他身边。他接过行李,说:“嗯,有点困,我先上去了。”
封云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蹙起。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裹着拉斯柯尔尼科夫的绝望,在狭小空间里不断回荡。偶尔有除夕夜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啪”响两声就消散,反倒让这车厢里的凝重感更浓。
封云明把行李箱放在墙角,黑猫警长和黄色小狗的脸挤在角落,显得有些滑稽。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留下细长的水痕,偶尔有车灯从楼下掠过,光影在天花板上短暂停留又消失。
封云明又“嗯”了一声。他知道谢明轩想问什么,果然下一秒,谢明轩就说:“哥哥,你昨晚怎么突然走了?是不是有急事啊?”
雪花像是在扰乱思绪,封云明的心情骤然沉重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这套房子是当初入职名单确定后,为了方便出勤在市局附近租的,没住几天就搬了出去,所以再次回来时,屋里显得格外空荡,比酒店还要清冷。
耳边的广播声愈清晰,眼前仿佛浮现出和拉斯柯尔尼科夫相同的画面。
“”封云明无奈地笑了,没再多说,提着行李箱回到了原先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