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的怯弱和奉承本来就是装的，见到直播间里梅音几乎和盘托出，弹幕竟然也迅扒出了他自己的账号，慌忙注销后，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

    王程辉没想到终来他们这么轻易就找到了梅音，也没想到梅音竟然知道这么多。

    林念沉默了。

    林念没动。

    王程辉拧了一下门锁，又拧了一下，却始终没拧动，他开始砸门，声音越来越大：“开门！谁他妈把门锁了！那贱人留的什么破阵法？！”

    王程辉又害怕了，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息屏了。

    林念安静地捡起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王程辉看到她，忽然停下来，焦急道：“走，我们走。现在就走，他们回来找不到人就算了，这事我们换人解决，不能让事情被公开出去……他们恐怕想直接把小……给杀了，我们得换个法子……”

    终来说：“看来我猜得没错。”

    那只黑狗开始大声叫了起来，但林念没关注它。这只狗聪明，既然不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自然也不会上来救任何一个。

    终来下意识扭头去看他，林念却依然低着头一动不动。

    终来半蹲下去和她对视，缓缓道：“王程辉请了小鬼，却带回来个假佛牌。你怀孕四个月，王程辉三个月搬进来也就是说，他起运时间和你孕期差不多。他推你，梅音送你去医院，医生说你流产了，但梅音现你肚子里还有东西，你自己也知道还有东西。”

    林念道：“去哪儿？”

    林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念身体不受控地起抖来，岑非云走过来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东西在你肚子里的？”

    王程辉的脸色更难看了：“你闭嘴！那佛牌是假的！我怎么知道会出问题，明明都没事的，只要你”

    可惜他看不到，那位年轻道士留下的阵法正在波动，一道细微黑气从林念肚子里飘出来，轻轻覆盖在门锁上。但黑气没伤人，阵法便也只是波动。

    王程辉急了：“你聋了？我说走！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再不走就完了！”

    终来：“你的孩子？”

    林念：“孩子……还在……”

    林念她松开了紧紧缠在一起的双手，轻轻捂住了小腹，终于抬起了视线，眼眶通红地直视着前方空气，目光空洞，颤声道：“知道什么？”

    王程辉是个自大的蠢货，以为人人都和他似的，只在乎钱财名利、只追求话题和噱头，只会简单利落地解决问题挣钱，不会在乎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呢。

    林念的视线聚焦，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攥紧了衣服。

    王程辉转过身，神色变得恐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到底做了什么？！”

    乌龙不会乱跑，终来没拦它，只是换个了说法，又问：“什么还在？”

    “王程辉接触到小鬼后没多久，就在面试中认识了你。他有你的身份信息，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一枚佛牌，哪里比得上纯阴之体适合做养小鬼的媒介？你觉得呢？”

    王程辉：“随便哪儿！先走再说，他还能在我身上装定位吗？！”

    王程辉话语一滞，没来由后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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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非云检查完阵法，瞥了一眼跑到门外站着不动的乌龙，也没管它。

    林念问：“只要我什么？”

    林念站起来，看着他：“怎么不说了？只要我什么？”

    他猛地闭嘴了。

    岑非云说：“我布的阵法只针对阴邪、不针对活人。如果是他自己开门出去，阵法上不会有痕迹。”

    终来继续说：“他把小鬼悄悄养在你肚子里，你自己的孩子没了，但肚子里还有东西，所以你知道了。你恨他，对吗？”

    他道：“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我只问你一次，王程辉在哪儿？他还活着吗？”

    林念想，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既然找了个主播，就该想到自己的龌龊事可能会被公开可惜，事前好像只有她想到了。

    王程辉后退一步：“你别问了。不走我自己走。”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像是在人耳边呢喃，可乌龙不再叫、室内陷入寂静，这声音又显得无比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传进林念的耳朵里。

    林念不断地深呼吸，她一直没有说话，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回不久之前。

    林念轻声说：“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继续用身体、用命去供养它，对不对？”

    王程辉不说话了。

    那只黑色的大狗远远趴在角落里冷冷看他们，眼神不像个畜生，王程辉被盯得毛，扭头冲它破口大骂了两句，还抄起手机作势要砸。

    狗站了起来，弓起背呲起牙，喉咙里出低吼。

    “你怕什么？”林念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说那个佛牌能保你财吗？不是说小鬼能帮你吗？只要好好供奉你是不是把佛牌忘在衣柜里了，没拿出来供奉？”

    他转身去开门。林念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