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当然知道正经的手套长什么样,这肯定是他哥从哪弄的不正经的手套。

    他没吭声,直接走到外头把蒸熟的地瓜夹出来,撒点白糖,馒头也热了,又是能吃饱的一餐。

    “嗯?”

    廖文川伸手让他糖吐出来,换了一块相对来说没那么大的。

    “别扔啊,放回去敲碎下回还能吃呢,我不嫌我自己。”廖年年嘱咐。

    可是刚含没多久,他觉得糖块太大了,“咬不碎,哥,给我换一块小的呗?”

    他哥弯腰同他贴的近了一点,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按,“这呢。”

    廖文川抱着孩子一来,放下了廖年年,让他自己在小屋里摸索走。

    廖文川上门口找冰块去了,嘴里含着一块,唔哝一声答应,甩着手上的水,嫌弃的说,“黏牙!”

    廖年年用两个小包子一样的手在空中乱挥。

    多两层布确实暖了不少,也没有那么痒了。

    廖年年含着糖就不闹腾他哥了。

    王步青笑呵呵:“他两三岁的时候,我和廖文川商量给他扔山上去喂狼,让他听着了,一屁股坐门口哇哇哭,就因为这事廖文川让他爹一顿胖揍。”

    这说明什么?

    只要想到哥哥对自己上心,小孩的心里头就舒服,就想和哥黏糊黏糊。

    廖文川淡笑一声,慢悠悠的走过来,廖年年主动把脑袋往上仰,“唔什么呀?”

    他的头细软,睡觉的时候在被子里用手套挠来挠去都是静电,做起来的时候好像是只小刺猬,脑袋炸毛,噼里啪啦的响。

    “还难吃?”

    不过他的话说晚了,廖文川已经顺手吃了。

    廖文川自己也是个糙人,廖年年一周回来两天,做不好饭也没治。

    廖文川不会做饭,学着做也就那样,偷摸看着别人家做饭放的东西他也放,但整出来的味很勉强。

    廖文川在走廊里蒸了点地瓜,总要去看火。

    廖年年睡醒时脑袋懵,只感觉到双手被束缚着,尝试着伸手感觉到新奇的手套,薄薄的软软的,甚至还有一股香胰子味,是他哥身上的气息,闻着安心。

    廖文川拧湿毛巾,走到床边,“哎。”

    工地这边倒是有一些快捷的盒饭,但为了下饭油大不说还咸,廖年年吃了总肚子不舒服,大人吃没事,小孩不能吃油太大的,消化不了。

    “小年记仇是不是忒严重了?”王步青撂下笔。

    外头没那么冷了,今天照样得去矿场。

    屁大点地方,走两步就熟悉了。

    马学谦把躲在身后的小年抱起来问:“呦,没听说这软包子还能有脾气,你哪惹他了?”

    一个冰糖的糖块有拳头大,砸碎了能吃很久,小时候在村里都是这么吃的,有一块小冰糖就够美上一整天的。

    经过了半年多的历练,不难吃了,但也绝对说不上好吃。

    王氏矿场在门口有个像保安亭似的小砖房,平时记账、工人出勤都在这里记录,王步青识字也会算数,平时就坐在这算支出收入,半个财会,马学谦就负责跟廖文川到处修机器运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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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王步青旁边,他正在算利润,顺手挠了挠廖年年的下巴,他咯咯笑,不给王步青抱。

    他仰着头撅着嘴巴,等着廖文川走过来被自己亲一口。

    廖文川经常干活一天回来,瞅见他捧个馒头把嘴塞的特别满的样子,自己也能多吃点。

    不过兄弟俩像就像在都不挑,廖年年味觉很好但不挑食,什么都吃,大馒头蘸白糖也造的特香。

    廖年年叫住他:“哥。”

    说明廖文川对他上心呀。

    没亲到哥,嘴里头被塞进来个东西,甜滋滋的,“冰糖!”

    廖文川怕他自己在家挠手,直接抱着孩子去了矿场。

    廖年年坐在床上嘻嘻傻笑着,对着自己的手又摸来摸去。

    廖年年用勺子挖地瓜,张嘴等着他哥投喂一些白糖,乖乖摇头,“还行,就是地瓜味,甜甜的。”

    廖年年咯咯笑着,把小脸扭过去,也在马学谦怀里蹬腿,“哥廖文川!你快点过来抱我”

    廖文川自己不挑,而且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之前喝农药的时候不知道是把味觉弄坏了还是怎么的,吃什么东西在嘴里味都淡淡的,尝菜的时候觉得差不多端上来,到廖年年嘴里就成了特别难吃的菜。

    “傻样儿。”廖文川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哥?”

    廖年年隔着一层手套摸到他哥薄薄的眼皮、有些高的鼻梁,鼻梁中有个小小突起的骨节,向下是和眼皮一样薄的嘴巴,他很高兴的笑了,“还以为是做梦呐,没想到醒了真在家呢。”

    “不对啊,是你哥跟我两个人一块商量的,咋的现在你就跟你哥好,不让我抱?”

    廖文川现在属于名义上承包了这个矿场,一年要稳定卖给矿务局至少两万吨煤,这就是要跟政府合作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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