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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橙鼻子有些泛酸，从床头叠好的衣服里翻出一条相对较大的纯棉短裤递了过去。

    钢筋戳出来的伤口有这么圆润整齐吗？

    下一秒，瞳孔骤然放大。

    “房子和钱全被收走，只能去工地搬砖赚生活费。”

    贺阎就站在门口。

    厨房里的温橙现在只觉得如芒在背。

    “你、你你……”

    蒸腾的水汽中，贺阎下半身围着一条温橙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他拿着牙刷在洗手池前磨蹭，慢吞吞地刷牙，慢吞吞地洗脸。

    “你放心，我不看。”

    温橙缩着脖子回到房间，视线落在房内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

    直到手指腹都被水泡得发白发皱，温橙实在想不到继续躲下去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再给老婆请两个保姆……

    而左肩上方，有几个硬币大小、凹陷下去的圆坑。

    随后他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脚手架塌了，这是被钢筋戳出来的。”

    今晚，怎么睡？！难道要叠罗汉吗？

    “你……你没有换洗衣服，先穿我的吧，早点上床休息。”

    ……

    视线所及之处，贺阎厚实的胸膛和紧绷的腹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

    说完，直接钻进卫生间。

    贺阎喉结滚了滚，说了一句。

    “破产了。”

    “好。”

    温橙坐在床上没敢动。

    贺阎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冷硬的脸庞瞬间绷紧。

    温橙躺在床上，把自己卷成一条虾米，后背贴着墙壁，竭尽全力留出一大片空间。

    新闻里通缉的连环杀人犯、放高利贷砍人的黑社会打手……

    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还有房子的事情，要尽快解决，老婆住这里太委屈了。

    “嗯……老公，你也去洗漱吧……”

    温橙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藏着心疼。

    必须想个理由圆过去。

    “常有的事，不疼。”

    温橙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

    说完，他把双手垂在身侧，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待温橙的反应。

    五分钟后，出租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灭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左手撑在床架边缘，靠手臂核心肌肉力量，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可即便如此，这短裤穿在贺阎身上依旧绷得死紧，鼓了老大一个包。

    “那……当时一定很疼吧。”

    他把碗筷冲洗干净，将手在衣角轻轻蹭干，低着头，从贺阎身侧蹭了过去。

    对于温橙而言尺寸刚好的浴巾，围在贺阎的窄腰上，只能堪堪系住。

    温橙愣愣看了几秒，随后大脑拉响防空警报。

    温橙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温橙打了个哆嗦，转身看过去。

    贺阎想说“你可以看”，但最终没说出口。

    随后，床垫发出“吱嘎”一声，接下来便是明显的下沉感。

    一米九的高大体型，配上宽肩，哪怕温橙已经让出了大半张床，贺阎还是无法完全躺平。

    “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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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吓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床上。

    未擦干的水珠也顺着结实的胸肌缓缓滑落至下腹，没进浴巾里。

    温橙视线在那些伤痕来回游移，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温橙顺着浴巾边缘往上看。

    你好好睡觉，我就不动你

    贺阎摇了摇头。

    “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满身的黑道过往痕迹，把老婆吓到了。

    手心里浸满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贺阎那张面无表情的“落魄”脸时，脑海里便浮现出破产老板被黑心包工头打压的凄惨画面。

    各种骇人的身份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为了不挤到温橙，他半个背脊和左半边身体悬空在床沿外。

    “我……我先去洗漱。”

    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坐立难安。

    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身后强大的压迫感给烧穿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左边肩膀上的圆形凹陷，给出解释。

    正发愁着，卫生间的水声没了，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