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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想帮你。”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深褐色的短衣，领口敞开大半，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看得出是匆忙洗了把脸。

    “雷屹，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在巨狼暗金色的眼瞳里。

    它猛地狼嚎一声。

    等完全变回人形时，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雷屹回过头来，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满月下亮得惊人。

    我讨厌血的味道

    没一会儿，雷屹就从殿后走出来。

    “哈哈哈……还知道害臊啊，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嘛……有点可爱啊。”

    它们仰头发出嚎叫，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回来。

    “狼族和血族不是一直都是天敌吗？你只要杀了我这个王，血族就会衰弱，狼族就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领主，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多好的机会。”

    他笑得弯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银灰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业不答反问。

    雷屹原本庞大如山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黑色的毛发如退潮般收进皮肤，骨骼“咔咔”地重新归位，肩背缓缓变窄，四肢重新修长而有力。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草地上。

    他看着那轮血月，月光落在他银灰色的眼睛里，映出一层浅浅的金边。那双眼睛里有光，比月光更亮，比血月更沉。

    他伏在狼背上，嘴唇轻轻贴在巨狼耳尖的位置，冰凉的吐息落下，激起那对尖耳微微一颤。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石桌，上面放着几摞粗陶碗碟和一柄切肉的短刀，刀刃深深插在桌上，桌边围着几把圆木凳，靠墙的一侧还砌着一个很大的石制火塘，里面灰烬尚温，几块木炭偶尔“啪”地溅出一星暗红的光。

    “嗷！呜！”

    他的表情却已经重新端了起来，故作从容地走到林业身边，像是在努力假装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殿内很宽敞，四面石墙上挂着几张巨大的兽皮，望过去毛色斑驳，像是几场殊死搏杀的勋章，几排石制兵器架沿墙立着，上面架着斧、矛、弓和几柄造型粗犷的长刀，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踩上去凹凸不平。

    它仰起头，对着那轮不知何时已染上一层暗红的满月，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威严的狼嚎。

    跟血族城堡里那些奢侈的水晶吊灯、深红帷幔比起来，这里更加粗犷原始，透着属于荒原的霸气。

    “业亲王，你已入了我的领地，想走也没机会了。”

    说是宫殿，其实更像一座巨大的石堡，整块青灰色山岩凿出来的外墙，粗粝不平，棱角分明，没有半分雕琢。正门上方嵌着一块巨大的狼头石雕，狼口微张，獠牙毕露，眼中嵌着两颗暗金色的石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这才转身，带着林业迈上一层层石阶，走向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宫殿。

    林业抬起头。

    林业苍白的脸上全是笑意。

    “你想做什么？”

    但脸上还是有一点红晕。

    那声音里带着震惊，带着怒意，还有种它自己都没料到的慌乱。

    巨狼猛地一僵，脊背的肌肉在林业身下骤然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跑什么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捂住下面，大步流星地朝殿内冲去，背影里透着一股极其不自然的僵硬。

    满月之下，巨狼背上的吸血鬼笑得又美又妖。

    它们停在两侧，每一头都高大威猛，琥珀色的眼睛如一排排暗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低语。

    他一边笑，一边抬脚迈进殿门，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开，让正着急拿衣服穿的雷屹恨恨的咬了咬牙。

    刚踏入殿门。

    林业站在门口，愣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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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亲王死了，所有血族的力量就会衰弱，到那时，你就可以亲自去报仇。”

    两边的树丛“哗啦”一声分开，一头灰白色的巨狼钻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更多巨狼从四面八方涌出。

    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狼嚎，两侧的巨狼们便如潮水般无声地退入密林中，一头接一头消失在树影间。

    雷屹让群狼散去。

    狼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月光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