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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迷开始注意到你。南看台偶尔会响起“aldi, aldi”的 chant，不是因为你父亲，而是因为你本人在场上的表现。你在一次米兰德比中替补登场，第84分钟在门线上解围了伊卡尔迪的必进球，圣西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赛后你接受采访时说：“那个球其实不是我挡的，是门柱。”记者笑了，但你认真的表情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你只是不想抢门将的风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他就会哭。

    “谢谢你从来没让我觉得，我必须成为你。”

    米兰那个赛季排名意甲第六，连续五年无缘欧冠。球队动荡，换帅频繁，更衣室士气低迷。你作为年轻球员，本可以置身事外，但你开始在训练后主动留下加练，慢慢地，有几个年轻队友也跟着留下来。博纳文图拉有一次对记者说：“马蒂亚不需要说话，他练，我们就跟着练了。”

    ——

    而马尔蒂尼家的人，不在人前哭。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

    窗外的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今天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现役球员的父亲了。也许是因为他想在儿子脱下那件球衣之后，第一个告诉他——

    保罗张开双臂。

    这一次，那个句号的意思不是“我在看”。

    你已经在ac米兰一线队站稳了脚跟。赛季出场28次，不是绝对主力，但每次上场都让人放心。加图索私下跟教练组说：“这孩子比他爸21岁的时候还稳。”父亲听到这话后，只转述给你一个词：“胡说。”但你看到他嘴角有笑意。

    儿子走进球员通道。保罗从看台上下来，穿过走廊，站在阴影里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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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绕场一周，走到南看台下，把球衣脱下来搭在栏杆上。

    （与上一世界线基本相同，直到2017年——）

    ——

    他没有回头。

    最后他发了一个句号。

    儿子走过来，看到了他。停下了脚步。

    后来

    那场德比你首发打满全场。第72分钟，你在禁区前沿断下布罗佐维奇的传球，带球推进了三十米，分给边路的苏索，然后自己插入禁区。苏索传中，你力压什克里尼亚尔头球攻门——球被汉达诺维奇扑了一下，打在横梁上弹出。

    冬季转会窗口开启前，意大利媒体开始报道ac米兰的财政问题。欧足联调查小组进驻米兰总部，消息泄露：俱乐部可能被迫在夏天出售至少一名高价值球员。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

    这个消息是你自己在手机上刷到的。那天晚上你坐在公寓沙发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他接起来，没等你开口就说：“看到了。”你问：“我该怎么办？”他说：“你首先是一名球员，然后才是马尔蒂尼。球员就要上场踢球。在哪踢，都一样。”

    他回：“嗯。”

    儿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保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2018年1月

    而是那些他说不出口的所有话。

    又过了几分钟，又收到一条消息：“爸。”

    1996-2014年·米兰青训与一线队初期

    你没有告诉队友这件事。但博努奇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训练中特意多给你传了几个球，赛后跟你并肩走出更衣室时，低声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别低头。”

    保罗松开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然后转身走了。

    保罗坐在看台上，帽子压得很低。儿子踢了六十七分钟，被换下。全场起立鼓掌。儿子慢慢走向场边，把袖标解下来，递给一个年轻人。

    保罗站起来，跟着唱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在抖。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2017年· 21岁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起了。在吃早餐。”

    他说的是：“以后每天都可以睡懒觉了。”

    ——

    2018年3月

    他发了一个句号。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起床了吗？”

    儿子走过来，抱住了他。很紧。

    四万人合唱。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你的名字出现在“可出售名单”上。

    他在儿子耳边说了一句话。不是“我爱你”。不是“我为你骄傲”。

    退役后的第一个周末，保罗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想起往常这个时候儿子应该在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