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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战壕在脑海中等待我复述。

    “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吗？”

    “不会那么严重”

    “嗯？”

    “结婚纪念日嘛，可以例外。”

    “文件。”

    许烬显然也想起来了。

    与固定日里那本悔过日记很像。

    我把钢笔放回桌上，伸手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侧。

    “欢迎回家，泠大夫。”

    许烬来到希尔后的第二年，进入了战后遗物与身份复核中心。

    “这是新版神经材料的特殊保存液。”

    封皮没有处罚决定。

    “今天，我结束复健，出院了。”

    嘴角微微弯起。

    我看见它时，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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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咱俩刚从餐厅出来。”

    我凑过去飞快地亲了泠砚尘一下，把她愣的不轻。

    “会滴油的文件？”

    “吃以前先垫一点东西。”

    她站在餐厅门外，目光落向我藏在身后的纸袋。

    “所以刚刚已经垫过了嘛。”

    初秋的希尔刚下过雨，街边梧桐叶湿漉漉的。路灯从树冠间落下来，在她石墨色的义肢外壳上划过一道银蓝色的微光。

    砚尘站在身后，居然没有偷看。

    我走到床边，拿起笔记本。

    处处都在考虑着一个新加入的我，处处都在欢迎着一个新加入的我。

    她轻轻笑了一声，双手在我背后收紧。

    我试图从她手里拿回纸袋。

    “少吃。”

    翻开以后，第一页也是空白的。

    衣柜打开一半，左侧挂着砚尘的衣服，右侧空着，下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属于我的新衣。

    纸袋底部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走。”

    没有日期。

    这是多年前，许烬在虚拟晚宴里对我说过的话。

    “泠刀，听着耳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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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愿意”

    砚尘站在旁边看我环视公寓一周，显得有些局促，那样子真的可爱极了，她却不知道。

    床头摆着一只深褐色的笔记本。

    砚尘立刻察觉。

    隔着丢失的三年，隔着无数声炮火，我终于，回家了。

    “许主任现在越来越会翻旧账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收起来。”

    我拿起旁边的钢笔。

    “钥匙都给我了，以后泠刀不愿意，也赶不走我了。”我说。

    没有要求。

    “卧室在里面，有两间，要看看吗？”

    尤其是在结婚纪念日。

    五年过去，她头发比从前长了好多，垂到肩侧。左边眉骨上的疤仍在，但她已不再用额发遮挡，也不再刻意把左侧的义肢藏在灯光之外。

    “泠砚尘。”

    哎呀，这个大傻瓜

    “你拿的是什么？”

    “还有呢？”

    房间里铺着干净整洁的床单。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面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我在第一页写道：

    她看着我。

    “砚尘。”

    许烬走过来，从我身后抽走纸袋。

    “你上周胃疼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老婆带着花，接我回了家。”

    “你每次都这样说。”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最初只是临时职员。

    她眼里的紧张终于藏不住。

    笔尖落在纸面时，手指仍然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炸鸡的香气立即飘出来。

    五年后，许烬仍然不赞成我把炸鸡当作晚餐。

    我愣了一下。

    她带我走进第一间。

    “没大碍。没关系。习惯了。”

    “欢迎回家，许士官。”

    没有墨点先坠下来。

    “结婚纪念日就应该去医院看急诊？”

    我合上笔记本，转过身。

    “哪样？”

    “我的工作就是整理旧东西嘛。”

    “怎么会，我要写。”

    更没有任何人规定我，应当写下怎样的自己。

    那里有阳光、花叶、和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木气味。